“雅小姐,你還好嗎?”
白月壓低聲音,伸手輕輕拍了拍星見雅落在扶手上的手背。
“……”
星見雅這才如夢初醒般緩緩回過神來,原本因陷入沉思而無意識垂著的狐耳也重新豎了起來。
她轉過頭,硃紅色的雙眸在影廳幽暗的光影裡閃爍著一絲微弱的波光。
“抱歉,是我失態了……影響到你看電影了嗎?”
“沒關係。”白月關切地看著她,
“你剛才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落寞。”
星見雅微微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稍微想起了一些和母親有關的往事。”
“沒事就好。”白月鬆了口氣。
看來這部母子親情題材的電影確實觸動到了星見雅內心最柔軟敏感的地方,為了不讓她繼續沉溺於低落的情緒中,白月順勢轉移了話題,溫聲道,
“雅小姐對這部片子有什麼看法嗎?”
“嗯?你是指……在我看來,普通人究竟該如何安全地深入空洞找回孩子?”
星見雅頓了頓,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從理性的角度來說,我並不建議任何人模仿影片中的行為,這位母親並不具備足夠應對侵蝕與以骸的自保能力,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的空洞之中其實是不理智的。
無論是以骸還是不法分子,都有可能在瞬間奪走她的生命。平息空洞災害拯救罹難者,本就是我們與空洞調查協會的使命,但是……”
說到這裡,星見雅的語調微微放緩,
“只不過對於母親來說……世俗的常理與所謂的理性,往往是無法約束她們的。”
唯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得“母親”這兩個字究竟沉重幾何。
曾經的她,無時無刻不生活在看不見的恐懼與焦慮之中。
她害怕有朝一日會失去自己的母親,害怕自己哪怕已經站上了劍道的巔峰、被稱為新艾利都最頂尖的武者,卻依然對最至親之人的病痛束手無策。
於是她瘋狂地磨鍊自己,日復一日地斬殺以骸,明明沒有安排任務也會主動接下各種協會委託,拼盡全力要在新艾利都高層爭奪更大的話語權,只為了能給母親換取一絲一毫更先進的醫療資源與延緩侵蝕的可能。
直到……那一天。
一位神秘先生來了,將深陷絕境的母親從死亡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而更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位神秘先生,就是她之前在空洞中順手救下的平凡少年。
想到這裡,星見雅的心房泛起了一陣滾燙的暖意,神情也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
影廳大銀幕上映出的微光輕柔地灑在她的側臉,勾勒出她無與倫比的絕美輪廓,也烘托出一片恬靜而溫存的氛圍。
如果沒有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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