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覺得……魔界挺壯觀的。”
聽到這話，曲昭野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臉上一臉平淡。似乎不太理解這有什麼值得驚歎的。
不過他也沒有打擾她的意思，只是牽著少女的手，沿著街道往前走。
“進入魔界之後，除王以外，其他人不得乘坐車轎。這是魔族的規矩。”
他邊走，邊開口解釋。
聞言，江小可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
她一邊聽著，一邊好奇地打量周圍。
街道兩旁有不少攤販，他們正在賣力的介紹著自己的商品吸引客人。
“新鮮的骨魚！剛從幽河裡撈上來的骨魚！”
驀的，旁邊傳來一聲吆喝。
江小可腳步微微一頓，那道吆喝聲猝不及防地撞進她的耳朵裡，讓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一個名字。
曲朝。
這個名字浮現出來的瞬間，江小可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那些被她刻意壓在記憶深處的畫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一瞬間，濃濃的愧疚湧上心頭。
曲朝，也死了吧。
江小可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原本輕快擺動的貓尾也僵在了身後。
她來到了他的世界，可他卻早就被她害死了。他是不是死前也在恨她啊。
恨她這個從來說話不算話的傢伙，恨她這個搶他身體讓他死掉的傢伙。
悲傷抑制不住的湧出，少女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她止不住的啜泣了一聲，身旁同行的曲昭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怎麼了？”
江小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紅著眼眶怔怔地望著他。
少年黑髮，紅眸。此時正微微垂下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握著她的那隻手十分溫熱，牽手的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本就該如此親近。
可這一幕，卻在與記憶中的另一個人不斷重合。
那個同樣會面無表情自然牽著她走的男人。他怎麼會和眼前的少年身影重合呢?
“我……”
江小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最後，她只是搖了搖頭，勉強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沒事。”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剛才穿過那個通道的時候有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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