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笑眯眯地說：“這些箱子可以拿捏那些上躥下跳的老東西。還有這些人質。你這幾日抽空檢查一下有沒有能為你所用的。沒有的話就都是人質。有本事的就是人手。”話音剛落。楊嬌嬌打量了一下書房。他走出門。他站在院子裡。
他抬手。成山的糧食和金銀憑空出現。糧食一袋一袋碼著。比院牆還高。金銀堆在另一邊。金元寶銀元寶在月光下閃著光。暗衛們的刀終於掉在了地上。九皇子走到門口。他站在臺階上。他看著滿院子的糧食和金銀。他張了張嘴。他什麼也說不出來。楊嬌嬌施施然回到座位。
陳悅看著九皇子。她說：“九殿下，如今你有錢、有糧、有人才，可以做皇帝了嗎。哦，對了，你還缺人手。明日，隱門的人會過來找你。日後他們就是你的人。做官也好，做將也好。你看著安排就是。他們都是有本事的人。”其他人都激動不已。九皇子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他放下茶盞。他說：“你們想要什麼。”
楊嬌嬌笑了笑。他說：“殿下，我們只想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如今大梁百廢待興。你任務艱鉅。這些我們都幫不了你。我與悅兒是山外人士。不需要人間富貴。”九皇子驚愕起身。他說：“莫非你們是碧雲宗的人。”陳悅笑了笑。她說：“我就是宗主。”九皇子拱手行禮。他說：“原來是宗主，失禮了。”陳悅擺擺手。她說：“我們夫妻本不願插手人間因果。只是看到了日後你就是真龍天子。既然註定是你，不如幫你一把。把原本的人間煉獄避免掉。”
九皇子踉蹌一下。他說：“人間煉獄。”楊嬌嬌喝了口茶。他說：“三皇子會將整個皇宮屠殺殆盡。七皇子會屠殺京城的百姓。原本你登基後需要花費十年的時間攘外安內。百姓還得苦十年。”陳悅起身。她說：“好了。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們夫妻還想在京城住些日子。不想被打擾。你爹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你時間不多。京城的百姓，我們夫妻會為你護一護。”說罷兩人便消失在書房。
九皇子許久才回過神。他看著書房裡的人和箱子。他沉思片刻。他吩咐道：“秦伯，箱子收到密室。這些人都安置在東院密室。好生招待。不論男女，才能進行考核。若是能心甘情願為我所用，便帶出來。若是不能便好生看管。”秦管家立刻領命。他帶著箱子和人離開。九皇子目光看向外面。他吩咐道：“影一，吩咐人將這些糧食金銀造冊入庫。影二，吩咐人將西院收拾出來。明日隱門的人到了好好安置。”
話音剛落。楊嬌嬌再次出現。他走上前。他遞給九皇子一個盒子。他說：“殿下，這是洗髓丹。每人只能吃一粒。裡面有五百粒。你自己安排。吃了後過程剛有些疼。渾身惡臭。記得洗漱。此丹能洗滌身體雜質暗傷。提升內力。”九皇子驚愕地收下盒子。楊嬌嬌再次消失在原地。九皇子回過神。他喚來暗衛總管。
他說：“把所有心腹都叫過來。每人一粒。”他自己也吃了一粒。整個九皇子府瞬間瀰漫惡臭和低哼。暗衛們一個個蹲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捏著鼻子。有的在地上打滾。秦管家站在門口。他捂著鼻子。他說：“殿下。這。這是何物。”九皇子蹲在地上。他咬著牙。他說：“忍。忍過去就好了。”他的身上滲出黑色的雜質。惡臭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舊傷疤正在慢慢癒合。他抬起頭。他笑了。他說：“值。”
完成工作的夫妻倆此時正翹著腳丫躺在貴妃榻上吃水果。陳悅手裡拿著一顆葡萄。她剝了皮。她把葡萄肉放進嘴裡。楊嬌嬌手裡拿著一顆蜜棗。他咬了一口。他說：“悅兒。你說九皇子今晚能睡著嗎。”陳悅說：“他睡不著。他府裡那麼臭。他怎麼睡。”楊嬌嬌說：“那倒也是。”陳悅又剝了一顆葡萄。
她說：“嬌嬌。你說我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楊嬌嬌說：“不多。你只是把原本要死的人提前救下來。”陳悅說：“那九皇子會不會覺得我們太可怕。”楊嬌嬌說：“他只會覺得我們太及時。”陳悅笑了。她把葡萄皮扔進碟子裡。她說：“那倒是。我們可是他的貴人。”多多從窗臺上跳下來。它跳到貴妃榻上。它擠在兩人中間。它說：“主人。你們是貴人。本喵是什麼。”陳悅說：“你是吉祥物。”
多多說：“那本喵也要吃葡萄。”陳悅說：“貓不能吃葡萄。”多多說：“那本喵吃蜜棗。”楊嬌嬌把手裡剩下的半顆蜜棗遞給它。多多叼走。它趴在榻上。它啃著蜜棗。它說：“主人。這京城的戲。比梨花村好看多了。”陳悅說：“那當然。這可是奪嫡。”多多說：“那本喵要好好看。”陳悅摸了摸它的頭。她說：“好。我們一起看。”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子裡。照在廊下。照在貴妃榻上。三個人。不。兩個人一隻貓。在月光裡。吃著水果。等著看戲。
這幾日，夫妻倆日日都去望江樓聽八卦。望江樓里人少了大半。往日里那些穿綢緞、戴玉佩的客人，一個都見不著了。大堂裡空蕩蕩的。說書先生還在。可他講得沒精打采。臺子下面只坐著三五個客人。小二端著茶壺站在櫃檯旁邊打瞌睡。
陳悅和楊嬌嬌還是坐了老位置。二樓靠窗的包間。南面看街。北面聽書。陳庭坐在小茶几旁邊。他豎著耳朵聽樓下。可樓下沒什麼可聽的。陳悅端起茶盞。她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她說：“嬌嬌。今日這望江樓。冷清得很。”楊嬌嬌說：“暴風雨前的寧靜。”陳悅說：“那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楊嬌嬌說：“不急。再看看。”
店小二端著茶壺上來續水。他今日沒精打采。他續完水。他站在包間門口。他猶豫了一下。他低聲說：“兩位貴人。京城怕是要亂了。明日我們望江樓閉門謝客。二位也趕緊離開吧。”陳悅笑眯眯地說：“多謝小二哥。”陳庭會意地給他一個荷包。荷包裡是碎銀子。店小二接過來。他捏了捏。他的眼睛亮了。他又壓低聲音說：“夫人。整個京城的權貴都丟了財寶和繼承人。你們二位樣貌出挑。怕是不安全。趕緊回家吧。”說罷就快速跑了。他跑得很快。樓梯踩得咚咚響。陳庭摸了摸後腦勺。他說：“小姐。這小子倒是心善。”楊嬌嬌搖了搖手裡的扇子。他說：“好人還是多一些的。”
兩人喝了會茶便離開了望江樓。今日的繁華京城還真是蕭條。街道上沒幾個人。鋪子都關著門。有的貼了白紙。寫著“東家有喪”。有的連白紙都沒貼。門板歪在一邊。裡面的東西搬空了。偶爾有幾個行人。都是低著頭。快步走。不敢東張西望。陳悅覺得無趣。她放下車簾。她吩咐陳庭回家。
馬車剛入夜。外面就亂了起來。先是東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城門被撞開了。接著是馬蹄聲。密密麻麻的。從四面八方湧來。然後就是喊殺聲。哭聲。叫聲。陳悅和楊嬌嬌對視一眼。他們快速起身。陳悅說：“陳庭。我與夫君負責城東和城西。你去城南。務必護百姓周全。”陳庭也快速御劍。他說：“小姐放心。”三人御劍而出。
整個京城陷入一片混亂。陳悅御劍到了城東。城東是官員府邸集中的地方。三皇子的兵從東門衝進來。他們騎著馬。手裡拿著長刀。見人就砍。陳悅從空中落下。她站在街心。她抬手。一道靈力波從她掌心擴散出去。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騎兵連人帶馬飛了出去。他們摔在路邊的牆上。牆塌了。他們被埋在裡面。後面的騎兵勒住馬。他們驚恐地看著街心那個穿月白法衣的女子。陳悅說：“放下刀。回家去。我不殺你們。”騎兵們猶豫了一下。有人放下了刀。有人調轉馬頭。有人還在往前衝。陳悅抬手。又是一道靈力波。往前衝的那幾個飛了出去。剩下的全跑了。
她又去了東城的官員府邸。有幾家被兵丁圍住了。兵丁正在砸門。陳悅落下。她站在門口。她說：“住手。”兵丁們轉過頭。他們看見一個女子。他們笑了。一個兵丁提著刀走過來。他說：“小娘子。你是哪家的。”陳悅抬手。那兵丁飛了出去。撞在牆上。不動了。其他兵丁愣住。他們互相看了看。他們跑了。陳悅站在門口。她敲了敲門。門裡沒有聲音。她說：“我是碧雲宗的人。外頭的兵我趕走了。你們今夜不要出門。”門裡傳來一聲顫抖的“多謝”。
她去了城西。城西是商業區。鋪子多。人口密集。七皇子的兵從西門衝進來。他們比三皇子的兵更兇。他們不光搶東西。他們還放火。陳悅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半條街燒起來了。火光照紅了天。百姓們從家裡跑出來。他們抱著孩子。揹著包袱。在街上亂跑。有的摔倒了。有的被踩了。有的哭得走不動。
陳悅從空中落下。她站在街心。她抬手。一道靈力波從她掌心擴散出去。這次她沒有用全力。靈力波像一陣風。吹過整條街。火被吹滅了。正在行兇的兵丁被吹得東倒西歪。他們爬起來。他們看見街心站著一個女子。她的衣角在夜風裡輕輕飄動。她的身後是燒了一半的鋪子。可火已經滅了。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她說：“放下刀。回家。”兵丁們跑了。百姓們愣住了。他們跪下來。磕頭。喊神仙。陳悅說：“別磕了。快回家。”
她去了城西的貧民窟。那裡巷子窄。兵丁進不去。可百姓們也跑不出來。陳悅落下來。她站在巷口。她說：“都別動。在屋裡待著。外頭的兵進不來。”巷子裡安靜了。她又去了城西的客棧區。那裡住了不少外地來的商人。有幾個兵丁正在搶他們的貨。陳悅抬手。兵丁飛了出去。商人們跪下來。磕頭。陳悅說：“東西收好。別出門。”
另一邊。楊嬌嬌去了城北。城北是皇子府和國公府集中的地方。三皇子和七皇子的兵在這裡打得最兇。楊嬌嬌落在街心。他抬手。兩道靈力波同時飛出。一道打向左邊。一道打向右邊。左邊的兵飛了出去。右邊的兵飛了出去。中間的百姓蹲在地上。抱著頭。楊嬌嬌說：“都回家。關好門。不要出來。”百姓們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