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才說:“大了怎麼了。姜子牙八十歲才拜相。我五十歲修仙。不算大。”曲凌風說:“可你沒有靈根。”錢秀才說:“我有。”曲凌風說:“測。”錢秀才把手放上去。石頭沒亮。錢秀才說:“這石頭壞了。”曲凌風說:“沒壞。”錢秀才說:“就是壞了。”曲凌風說:“那你把手放上去。我讓你看。”他抬手。一道靈力從指尖飛出。石頭亮了。錢秀才說:“這。”曲凌風說:“石頭沒壞。”錢秀才說:“那我。”
曲凌風說:“你沒有。”錢秀才說:“那怎麼辦。”曲凌風說:“回去讀書。”錢秀才說:“讀什麼書。”曲凌風說:“考科舉。”錢秀才說:“考不上。”曲凌風說:“那就教人考科舉。”錢秀才說:“教誰。”曲凌風說:“教村裡的孩子。”錢秀才說:“好。”他走了。
第四個極品是村裡的孫媒婆。孫媒婆六十來歲。嘴皮子利索。她聽說曲凌風收徒弟。她來了。她說:“仙長。你有物件嗎。”曲凌風說:“有。”孫媒婆說:“誰。”曲凌風說:“溫晚棠。”孫媒婆說:“溫晚棠是誰。”曲凌風說:“我師妹。”孫媒婆說:“師妹。那不算物件。”曲凌風說:“算。”孫媒婆說:“不算。”
曲凌風說:“算。”孫媒婆說:“那我給你說一個。”曲凌風說:“不用。”孫媒婆說:“村東頭老李家的閨女。今年十八。長得俊。屁股大。好生養。”曲凌風說:“不用。”孫媒婆說:“村西頭老張家的閨女。今年二十。長得也俊。手巧。會做飯。”曲凌風說:“不用。”孫媒婆說:“那你想要什麼樣的。”曲凌風說:“我就要溫晚棠。”孫媒婆說:“那我去跟溫晚棠說。”曲凌風說:“不用。”
孫媒婆說:“為什麼。”曲凌風說:“她就在外面。”孫媒婆往外看。溫晚棠站在門口。她手裡拿著一把劍。她看著孫媒婆。孫媒婆說:“這。”溫晚棠說:“我是他師妹。也是他媳婦。”孫媒婆說:“那。那算了。”她走了。
許紹陽帶著師弟師妹去了北邊。北邊叫北燕。在大梁的北面。那裡天寒地凍。雪下得比碧雲山還大。許紹陽他們穿著厚棉袍。戴著厚帽子。戴著厚手套。戴著厚圍巾。還是冷。他們邊走邊收弟子。可北邊的人少。村子少。有靈根的人更少。許紹陽說:“這樣不行。得先讓百姓過好。他們過好了。才願意讓孩子跟我們走。”
他的師弟說:“怎麼讓他們過好。”許紹陽說:“火炕。”他從玉簡裡找出了火炕製作方法。那是陳甜當年帶人做出來的。幾乎已經在全國流轉。可落後的地方得不到訊息。北燕的北邊就是落後地方。許紹陽帶著師弟師妹給村民搭火炕。他們先搭了一個。村民圍著看。
搭好了。村民說:“這是啥。”許紹陽說:“火炕。燒火。睡上面。暖和。”村民說:“真的。”許紹陽說:“真的。”他燒了火。炕熱了。村民坐上去。村民說:“熱。”村民說:“真熱。”村民說:“比被窩熱。”村民說:“我也要。”許紹陽說:“好。我教你們。”他教了十天。村裡家家戶戶都搭了火炕。村民們高興了。他們說:“仙長。你收徒弟嗎。”許紹陽說:“收。”
村民們說:“我兒子。有靈根。”許紹陽說:“帶來。”村民把兒子帶來了。一測。有。許紹陽收了。村民們說:“我女兒。有靈根。”許紹陽說:“帶來。”村民把女兒帶來了。一測。有。許紹陽收了。村民們說:“我孫子。有靈根。”許紹陽說:“帶來。”村民把孫子帶來了。一測。有。許紹陽收了。許紹陽寫:北邊。收了二十個。火炕真好使。
石虎和藥兒到了那邊。那邊是南邊。南邊叫南楚。在大梁的南面。那裡藥草豐富。百姓生活也都比較富庶。石虎和藥兒走在街上。他們看到藥鋪一家挨一家。藥鋪裡什麼藥都有。藥兒說:“這裡的藥。比我們丹峰還全。”
石虎說:“那你就多看看。”藥兒去了藥鋪。她跟藥鋪掌櫃聊天。她問:“你們這裡的藥。從哪裡來的。”掌櫃說:“從山上採的。”藥兒說:“誰採。”掌櫃說:“採藥人。”藥兒說:“採藥人在哪兒。”
掌櫃說:“山裡。”藥兒說:“帶我去。”掌櫃帶她去了。山裡有一群採藥人。他們住在山洞裡。吃的是野菜。穿的是破衣。藥兒說:“你們為什麼住山洞。”採藥人說:“山下沒房子。”藥兒說:“為什麼沒房子。”採藥人說:“沒錢蓋。”藥兒說:“你們採的藥。賣的錢呢。”採藥人說:“被藥鋪抽走了。”藥兒說:“抽多少。”採藥人說:“七成。”藥兒說:“七成。”
採藥人說:“對。我們採一百斤。只能得三十斤的錢。”藥兒說:“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賣。”採藥人說:“藥鋪不讓。說我們要是自己賣。他們就不收我們的藥。”藥兒說:“那你們怎麼辦。”採藥人說:“沒辦法。”藥兒說:“我幫你們。”她找了石虎。石虎說:“怎麼幫。”藥兒說:“我們收他們的藥。比藥鋪多一成。”石虎說:“好。”他們收了。採藥人高興了。他們說:“仙長。你們收徒弟嗎。”
藥兒說:“收。”採藥人說:“我兒子。有靈根。”藥兒說:“帶來。”採藥人把兒子帶來了。一測。有。藥兒收了。採藥人說:“我女兒。有靈根。”藥兒說:“帶來。”採藥人把女兒帶來了。一測。有。藥兒收了。藥兒寫:南邊。收了十五個。都是採藥人家的。藥草真多。石虎寫:南邊。收了五個。都是力氣大的。扛藥草扛出來的。
陳悅看著這些訊息。她笑了。她說:“嬌嬌。你看。曲凌風那邊。王婆子。趙屠夫。錢秀才。孫媒婆。一個比一個極品。”楊嬌嬌說:“嗯。極品。”陳悅說:“許紹陽那邊。火炕。好使。”楊嬌嬌說:“嗯。好使。”陳悅說:“石虎和藥兒那邊。藥草多。人也好。”楊嬌嬌說:“嗯。藥草多。”陳悅說:“你說。他們能收多少。”
楊嬌嬌說:“不知道。可肯定比我們想的多。”陳悅說:“那倒是。”多多趴在她膝上。它說:“主人。本喵也想下山收徒。”陳悅說:“你收什麼。”多多說:“本喵收貓。”陳悅說:“貓不用修仙。”多多說:“那本喵收魚。”陳悅說:“魚更不用。”多多說:“那本喵收什麼。”陳悅說:“你收魚乾。”多多說:“好。本喵收魚乾。”陳悅笑了。她說:“你收吧。”多多說:“好。”它趴下來。它繼續吃。陳悅繼續看玉簡。她看得好不快樂。
陳悅在宗門看著源源不斷的人上山。外門廣場上每天都排著長隊。有新來的弟子。有送孩子來的父母。有自己找上門的散修。可山路太長。從山腳到山門要走大半天。青石臺階修得再平。凡人之軀也扛不住。尤其是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有的走了十幾天路才到。有的腳上全是水泡。有的走到一半就病倒了。有的。
陳悅站在山門口。她看著一個婦人揹著一個孩子。那孩子臉色發白。嘴唇乾裂。婦人一邊走一邊哭。她說:“兒啊。你別睡。馬上就到了。”陳悅走過去。她看了看。她給那孩子餵了一顆丹藥。那孩子醒了。婦人跪下來磕頭。陳悅扶住她。她說:“不用謝。快進去吧。”婦人揹著孩子走了。陳悅站在山門口。她看著那條長長的山路。她皺起眉。
她回到宗主殿。楊嬌嬌在書房裡。他正在寫宗門日誌。她推門進來。她說:“嬌嬌。飛行法器太少了。”楊嬌嬌放下筆。他說:“飛行法器。”陳悅說:“對。弟子們下山收徒。靠走路。靠騎馬。靠坐船。太慢了。收一個徒弟。走幾個月。路上不知道折了多少。”楊嬌嬌說:“你想怎麼做。”陳悅說:“我想讓大哥和二哥煉一批飛行法器。飛舟。飛劍。飛毯。什麼都行。”楊嬌嬌說:“好。我去跟他們說。”
楊嬌嬌去找了陳英澤。陳英澤正在神劍峰教弟子練劍。他收了劍。他擦了擦汗。他說:“飛舟。”楊嬌嬌說:“對。悅兒說弟子們路上太辛苦。想讓你和二哥煉一批飛行法器。”陳英澤想了想。他說:“好。我煉飛舟。飛舟穩。能坐多人。能裝貨。能擋風。能遮雨。”楊嬌嬌說:“好。”陳英澤又去找了陳英宇。陳英宇正在鍛體峰打鐵。
他放下錘子。他說:“飛行法器。”陳英澤說:“對。你煉什麼。”陳英宇說:“我煉飛劍。飛劍快。能坐兩個人。能衝鋒。能打架。”陳英澤說:“還有呢。”陳英宇說:“還有飛毯。飛毯軟。能坐一個人。能睡覺。能當被子。”陳英澤說:“好。那我們一起閉關。”陳英宇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