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來。她身體往前傾。飛毯飛了。她身體往後仰。飛毯停了。她身體往左傾。飛毯左轉。她身體往右傾。飛毯右轉。陳悅說：“好。下一個。”靈符上去了。她坐下來。她身體往前傾。飛毯飛了。她身體往後仰。飛毯停了。她身體往左傾。飛毯左轉。她身體往右傾。飛毯右轉。陳悅說：“好。下一個。”
簫遙上去了。他坐下來。他身體往前傾。飛毯飛了。他身體往後仰。飛毯停了。他身體往左傾。飛毯左轉。他身體往右傾。飛毯右轉。陳悅說：“好。下一個。”小符上去了。他坐下來。他身體往前傾。飛毯飛了。他身體往後仰。飛毯停了。他身體往左傾。飛毯左轉。他身體往右傾。飛毯右轉。
陳悅說：“好。下一個。”雲夢上去了。她坐下來。她身體往前傾。飛毯飛了。她身體往後仰。飛毯停了。她身體往左傾。飛毯左轉。她身體往右傾。飛毯右轉。陳悅說：“好。下一個。”小牛上去了。他坐下來。他身體往前傾。飛毯飛了。他身體往後仰。飛毯停了。他身體往左傾。飛毯左轉。他身體往右傾。飛毯右轉。陳悅說：“好。下一個。”
培訓班辦了一個月。所有弟子都學會了。陳悅說：“好。現在你們可以自己飛了。”弟子們高興了。他們飛回各自的山峰。他們飛著去收徒。他們飛著去送貨。他們飛著去採藥。他們飛著去打獵。他們飛著去逛街。他們飛著去看風景。陳悅站在閣樓上。她看著滿天的飛舟。飛劍。飛毯。她笑了。她說：“嬌嬌。你看。咱們宗門。像不像集市。”楊嬌嬌說：“像。熱鬧。”陳悅說：“以後弟子們收徒。不用走路了。”楊嬌嬌說：“嗯。不用走路了。”陳悅說：“以後新弟子來宗門。也不用走路了。”
楊嬌嬌說：“嗯。不用走路了。”陳悅說：“我們可以派飛舟去接。”楊嬌嬌說：“好。派飛舟。”陳悅說：“你說。大哥和二哥。還能煉什麼。”楊嬌嬌說：“不知道。可肯定能煉。”陳悅說：“那倒是。”多多趴在她膝上。它說：“主人。本喵也要飛。”陳悅說：“你飛什麼。”多多說：“本喵飛魚。”陳悅說：“那是飛劍。”多多說：“本喵就說是飛魚。”陳悅說：“好。飛魚。”多多說：“那本喵要吃魚乾。”陳悅說：“吃。”多多說：“好。”它趴下來。它繼續吃。陳悅繼續看玉簡。她看得好不快樂。
飛行法器培訓班結業之後，宗門裡熱鬧了好一陣子。弟子們天天開著飛舟飛劍飛毯在天上轉。有的轉得穩。有的轉得不穩。有的轉得暈頭轉向。陳悅站在閣樓上看了幾天。她發現一個規律。凡是曲凌風教出來的弟子，飛得都規規矩矩。
凡是陳英宇教出來的弟子，飛得都花裡胡哨。有一個鍛體峰的弟子開著鍋鏟形的飛劍在天上翻跟頭。翻了三圈。第四圈的時候鍋鏟翻了。他掉下來了。石虎在下面接著。他落地之後拍了拍身上的土。他說：“師父。我沒事。”石虎說：“你當然沒事。我接住了。”
他說：“那我的鍋鏟呢。”石虎說：“在那邊樹上掛著呢。”他跑過去把鍋鏟摘下來。他看了看。他說：“沒壞。還能飛。”石虎說：“那你再飛。”他說：“好。”他又飛上去了。這次他翻了五圈才掉下來。石虎又接住了。他說：“師父。我又沒事。”石虎說：“你再翻。我就要有事了。”他說：“為什麼。”石虎說：“因為我胳膊酸了。”
許紹陽那邊更離譜。仙音峰一個弟子開著飛舟在空中吹笛子。他吹得入神。忘了看路。飛舟撞上了一朵雲。雲沒事。飛舟沒事。他掉下來了。幸好飛舟有自動降落功能。他落在演武場上。他爬起來。他看了看四周。他說：“我的笛子呢。”旁邊的人說：“在天上。”他抬頭看。笛子還在雲裡掛著。他說：“那我去拿。”他又飛上去。他拿了笛子。他吹了一聲。笛子響了。他說：“沒壞。”他又飛走了。
最離譜的是符修峰。硃砂一個弟子開著飛毯去送符紙。他一邊飛一邊畫符。畫著畫著。墨汁灑了。灑了一毯子。飛毯變黑了。他看不見路了。他撞上了一棵樹。樹沒事。飛毯沒事。他掉下來了。他爬起來。他看了看飛毯。
他說：“這下好了。黑毯。不用洗了。”旁邊的人說：“你用靈泉水洗洗。”他說：“不用。這樣挺好的。耐髒。”他真的沒洗。後來他天天開著那條黑毯飛來飛去。別人問他為什麼。他說：“黑毯快。因為它黑。”別人說：“黑跟快有什麼關係。”他說：“黑貓警長。跑得快。”別人說：“黑貓警長是誰。”他說：“一個很厲害的貓。”多多在旁邊聽到了。
它在陳悅腦海裡說：“主人。他說的黑貓警長。是不是本喵。”陳悅說：“不是。那是動畫片。”多多說：“本喵也能當警長。”陳悅說：“你當什麼警長。”多多說：“魚乾警長。”陳悅說：“什麼。”多多說：“保護魚乾的警長。”陳悅說：“那你保護什麼。”多多說：“保護魚乾不被別人吃。”陳悅說：“誰吃你的魚乾。”多多說：“你。”陳悅說：“我什麼時候吃你的魚乾了。”多多說：“昨天。你吃了三條。”
陳悅說：“那是你給我的。”多多說：“我給你的。可我沒讓你全吃。”陳悅說：“你讓我吃了。”多多說：“我讓你吃一條。你吃了三條。”陳悅說：“那。那我再給你拿。”多多說：“好。拿五條。”陳悅說：“五條。”多多說：“六條。”陳悅說：“六條。”多多滿意了。它趴下來。它說：“主人。本喵不生氣了。”陳悅說：“好。”
青雲宗的陳宗主來了。他開著飛舟來的。那飛舟是他自己煉的。只有一層。沒有龍頭。沒有鳳尾。就是一個木頭盒子。他落地的時候差點翻了。他從盒子裡爬出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說：“陳宗主。楊仙尊。我來了。”陳悅說：“陳宗主。你這飛舟。挺別緻。”陳宗主說：“別緻。它就是一塊木頭。”
陳悅說：“能飛就好。”陳宗主說：“能飛。就是有點慢。我從青雲宗飛過來。飛了三天。”陳悅說：“三天。我們碧雲宗的飛舟。半天就到。”陳宗主說：“我知道。所以我來買。”陳悅說：“買。買什麼。”陳宗主說：“買飛舟。我要買十艘。”陳悅說：“十艘。”陳宗主說：“對。十艘。我宗門弟子多了。走路太慢。我也想通了。該花的錢得花。”陳悅說：“好。你找大哥。他煉的飛舟最好。”陳宗主說：“好。”
陳宗主去找陳英澤。他站在飛舟前面。他看了又看。他說：“陳長老。這飛舟。怎麼賣。”陳英澤說：“看你要什麼樣的。單層的便宜。雙層的貴。三層的更貴。四層的我還沒煉。五層的別想。”陳宗主說：“我要三層的。”
陳英澤說：“三層。三百靈石一艘。”陳宗主說：“三百。三艘就是九百。十艘就是三千。”陳英澤說：“你算得對。”陳宗主說：“能不能便宜點。”陳英澤說：“不能。”陳宗主說：“為什麼。”陳英澤說：“因為我煉一艘要三個月。你買十艘。我得煉三年。”陳宗主說：“那你讓二哥煉。”陳英澤說：“二哥煉的。你敢坐嗎。”陳宗主說：“為什麼不敢。”陳英澤說：“他的飛舟。有的像鍋鏟。有的像鞋底。”陳宗主說：“那還是你煉吧。三年就三年。我等著。”陳英澤說：“好。先付定金。”
陳宗主說：“多少。”陳英澤說：“一千靈石。”陳宗主說：“好。”他掏靈石。他掏了半天。掏出一個布袋。布袋裡是一千靈石。他說：“數數。”陳英澤說：“不用數。我信你。”陳宗主說：“那你什麼時候交貨。”陳英澤說：“第一批三艘。半年後。第二批三艘。一年後。第三批四艘。一年半後。”陳宗主說：“好。我等著。”他走了。他走的時候說了一句。他說：“早知道。當年就不跟你們搶弟子了。現在還得買你們的飛舟。”陳英澤說：“現在也不晚。”陳宗主說：“對。不晚。”他笑了。
御獸宗的趙宗主來了。她也開著飛舟來的。她的飛舟上畫著老虎。畫著獅子。畫著蛇。畫著鷹。畫著狐狸。陳悅看了。她說：“趙宗主。你這飛舟。像動物園。”趙宗主說：“對。我的靈獸多。飛舟上得畫著。不然它們不認。”陳悅說：“它們怎麼坐。”趙宗主說：“它們坐上面。我坐下面。”陳悅說：“上面。”趙宗主說：“對。上面有籠子。”陳悅說：“那它們不鬧。”趙宗主說：“不鬧。它們喜歡飛。”陳悅說：“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