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的悟性很強，幾乎看一眼便記住了，並學會了。
腦海裡劃過這一式的作用，她神色複雜。
她明明什麼也沒說，謝予渡竟然一下便嗅到了不同，從她懷裡跳到她腦袋旁，湊上去盯著她瞧。
漂亮毛茸茸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烏黑的眸子湊近上下打量她，姜滿一下就笑起來，一把摟到臉邊貼貼。
“阿渡啊，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阿渡，送你一個大親親！我們阿渡都知道擔心人了！”
謝予渡難得的沒抗拒，被糊了一臉口水後，小爪子抵著她的小肉臉踩了幾下，竟開口道：“區區一個昊蒼大陸，姜家不會有事。”
有他在，縱然是滄溟大陸派人來，也不可能真的滅了姜家。
謝予渡自己都不曾發現，自己捏臉的動作多麼嫻熟，而他竟生出為她撐腰的想法來。
“阿渡！”姜滿驚喜地睜大眼睛，“你在安慰我？”
“吾才不會多管閒事！”說完，謝予渡對上她那布靈布靈的大眼睛，鬼使神差地補充，“吾是說你師尊已臻至無相期，況且在你的伴生靈物輔助下，姜家今非昔比。”
說完，又變啞巴了。
可姜滿還是很開心，掏出一顆粉色的寶品丹藥不容拒絕地塞進他嘴裡。
對於她動不動拿自己當小白鼠試丹藥的行為，謝予渡習以為常，且反抗不了，認命地等待奇怪的味道蔓延。
一股甜味兒卻率先佔據了味蕾，迅速漫開，比天地法則帶來的作用還要濃烈，還要不容忽視。
太甜了。
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甜的東西。
真是個小孩兒，竟然連丹藥都能煉成糖果。
謝予渡漫無邊際地亂想著。
姜滿卻又道：“阿渡一口氣說了三十六個字耶，獎勵你的！阿渡真棒！”“你要多笑多說話知不知豆，不要悶著，你看阿棠以前也不愛說話，如今都學會和金元寶鬥嘴了，整個人都開朗了些，我家阿渡……”
姜滿開心的時候就愛碎碎念個不停。
謝予渡怔然地抬頭。
明明是最尋常不過的春夜，月光渺渺，可她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一笑起來，便滿室生輝。
他身居高位，自詡見過形形色色的各種人，卻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人。
從父母兄長族親盡數戰死後，年僅六歲的他便被族老規定掌握各種古籍規矩，可如今竟是連形容一個人類小幼崽的確切措詞都想不出來。
只能用“奇怪”一詞蒼白地去形容。
而他好像也變得有些奇怪，與她身邊那些人一樣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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