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最好哄的。”蘇臨淵笑得溫潤。
你正要再問,他忽然“噓”了一聲,下巴一抬。
你循著看過去,只見一名青年背劍走來,身量極高,穿一襲滄瀾劍宗月白色的袍子,走路都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板正。
還沒等你看清臉,蘇臨淵已經躥了出去,橫劍一擋,正正好攔在來人腰前。
來人腳步頓住。
“師弟。”他聲音平淡,偏透著一股無可奈何。
“師兄,別來無恙,近來可好?”蘇臨淵笑眯眯的。
蕭遠山眉都沒抬:“欠練了?”
蘇臨淵笑吟吟收劍:“想師兄了。”
“想我?”蕭遠山終於偏過頭,上下掃他一眼,“野夠了便想起師門了?上回自百草谷傳書一封‘歸期未定’,人就沒了聲息。再往前,是讓我一家一戶替你——”
“師兄。”蘇臨淵忙打斷他,湊近壓著嗓子,“當著師弟媳的面,好歹給師弟留些臉。”
蕭遠山這才看向你。
他上下掃了你一眼。就那一眼,你後背有些發緊——這人不愧是劍宗的,連目光都如劍,分明沒出鋒,卻沉甸甸地把你從頭到腳掃了個透。
你以為他要將蘇臨淵的“野”遷怒於你了,卻見他只是抱拳,極正地朝你行了一禮:“沈姑娘。”
“咦,”你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慌忙還禮,“這位前輩認得我?”
“揚刀大會魁首。沈經眉。”
“哦——是是是。”你連忙點頭。
你不知道,那滿牆的畫、那封沒地址的信,這會兒全在這聲“沈姑娘”裡輕輕響了一下。
蘇臨淵在旁,忽然伸手,輕輕地在你肩頭拍了一下:“經眉,喚師兄便好。”
你“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師兄好。”
蕭遠山張了張嘴,像是想說句什麼,到底沒說出口,只朝你點了點頭。
他轉過臉,問蘇臨淵:“你又打什麼主意?”
“師弟想著,師兄連日趕路辛苦。不如這斷鴻山莊的酒席,師弟代勞。師兄去尋個涼快處歇著,好茶好水,統統記在我賬上。”蘇臨淵言辭懇切,似是真為師兄著想。
蕭遠山面無表情:“你是缺一席酒吃,還是缺一張通莊的帖子?”
“都缺。”
“胡鬧。”蕭遠山沉下臉。
蘇臨淵閉嘴了,但仍定定站著,笑著盯他許久。半晌,蕭遠山負過手,袖子一甩,抬腳便走。
你本來以為這事要黃了。畢竟不請自來即為失禮,名門正派更需遵循禮數,否則容易叫人誤會。蕭遠山端的是師兄架子,自然要教蘇臨淵講規矩,蘇臨淵敢攔他,已經是在他眉毛上跳了半天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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