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在雲璃掌下轉了半圈，天樞城被一枚黑色棋子壓住。
“丹道比試後，藥王閣一共送來七封講學邀請。”她將其中一封抽出，放在臨淵宗與青雲宗之間，“我接受天樞城的邀請。”
秦蒼沒有立刻回答。
書房裡的靈燈燒得正旺，蝕骨藤虛影懸在半空，藤身上的白斑被火光映得如同一節節碎骨。
“你想把自己放到他們眼前？”
“他們已經在看我。”
雲璃解開藥王閣的請帖。其上邀請她講解多系法則在煉丹中的運用，時間、地點皆可由她決定。
丹道比試帶來的聲勢尚未散去，各宗都想從她手中得到六品丹藥。此時公開講學，不會引起臨淵宗懷疑。
相反，她若突然閉關不出，才會讓趙無極意識到調查已經暴露。
“講學訊息傳出，歸墟閣必然會再次接觸我。”雲璃點向天樞城外幾處山谷，“他們想確認我的體質，也需要找到一個不受青雲宗庇護的下手機會。”
蔣玄站在書案另一側，將城外地形卷軸逐一鋪開。
“天樞城內禁止元嬰以上修士動手，各宗眼線又多。趙無極不會蠢到在城中施展噬脈術。”
“他會試探。”
雲璃掌心浮起一層透明的永珍周天：“靈材、丹爐、茶水，任何能接觸到我的東西，都可能藏著印記。只要讓他們確認噬脈術能夠近身，他們就會準備下一步。”
秦蒼沿地圖走了兩步，衣襬掃過桌角。
“風險在於——如果趙無極在天樞城對你動手怎麼辦？”
問話落下，懸浮的蝕骨藤虛影輕輕晃動。
君青衍一直站在窗邊，聞言轉過身。窗外透進來的天光落上他肩頭，冷白側臉看不出波瀾，契印另一端的空間法則卻已有鋒芒貼上雲璃心口。
“他不敢在城內動手。”
雲璃將講學請帖按在地圖中央：“天樞城由三十七宗共同維持，趙無極一旦公然破壞規則，臨淵宗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他可能會在你離城的路上設伏。”秦蒼的指尖敲過東城門，“只要把襲擊偽裝成黑市劫殺，臨淵宗便能撇清關係。”
“這正是我要等的。”
雲璃把東城外百里範圍全部圈出。
講學是明餌。
歸墟閣會以合作為名接近她，趙無極則會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臨淵宗內部的防備，也會因此出現空隙。
她看向君青衍：“所以我需要一個保險。”
兩道視線越過書案相接。
契印將彼此的心跳疊在一起。君青衍腕間的寒髓珠停止滾動，珠面映出她清晰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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