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厚重賬冊落在主席臺上。封皮沾著暗褐血跡，邊角被火焰燒去一塊，內部紙頁卻儲存完整。
黑市執法隊攻入密室時，有人試圖焚燬賬冊。
可惜，只來得及燒掉封皮。
主持長老翻開第一頁，歸墟閣近十六年的資金流水化為金色文字，一行行鋪展在主殿上空。
靈材支出、丹藥進賬、暗線賞金、據點維護……
每一筆都有經手人的神識簽章。
翻到固定撥款一欄時，所有文字同時停住。
臨淵宗，每月五萬上品靈石。
十六年，從未間斷！
錢坤的呼吸卡在喉嚨裡，手肘撞翻茶杯。滾燙茶水潑了滿袖，他卻像失去知覺，任由水珠沿指尖不斷滴落。
沈霽坐在最後方，後背已經貼上椅背。他想把自己藏進臨淵宗眾人身後，可四周投來的目光像刀一樣刮過衣料，讓他連挪動一步都不敢。
“私人行為？”雲璃看著趙無極，“一家黑市商會，每月從臨淵宗領取五萬靈石，連續領了十六年。趙宗主還準備說，這是礦區賣貨的正常往來？”
趙無極喉結滾動，衣袖下五指扣進掌肉。
“賬本可以偽造！”
“靈石流向也能偽造？”
雲璃翻至其中一頁，將一枚轉賬憑證單獨提取出來：“臨淵宗宗庫撥款必須經過宗主令。這裡留下的印記，與趙宗主昨日提交提案時使用的宗主印完全一致。”
兩枚印記在空中重疊。
紋路、氣息、神魂波動，分毫不差！
“你——”
趙無極猛然跨前一步，腳下石磚傳出細微裂響：“雲璃，你盜取本宗印記，偽造證物，究竟想做什麼？！”
歸墟劍在第七席發出一聲低鳴。
君青衍仍坐在原位，搭在劍鞘上的指節卻已帶起一層薄霜。只需趙無極再靠近半步，那柄劍便會越過整座主殿。
雲璃朝他投去一眼。
契印中的寒意隨之平穩下來。
“黑市查封卷宗有七名長老共同留印，採購憑證有礦區靈印，資金記錄有宗主印，現場還有完整噬脈陣圖。”
她走到趙無極面前，二人之間只隔一張卷宗。
“人證、物證、靈力印記都在。趙宗主若認為是偽造，現在便可以請聯盟驗印！”
主持長老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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