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第三重、第四重。
空間法則將整間靜室從駐地中剝離出去。外面的腳步、風聲乃至靈力波動都被層層截斷。
到了第七重陣法落下,房門在秦月面前緩緩閉合。
君青衍沒有留下安慰。
這種時候,任何保證都毫無意義。他能做的只有守住這扇門,將所有可能驚擾她的東西擋在外面。
靜室內,雲璃已經盤膝坐穩。
歸墟劍橫放膝前,護心鏡與儲物戒依次擺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她閉目沉入丹田,識海里的嘈雜頓時被更尖銳的轟鳴覆蓋。
那顆陪伴她從四色法則一路走來的金丹,正在坍縮。
金丹表面佈滿裂紋,每一道裂隙中都流淌著濃郁靈光。劍意、火、水、土、冰與混沌相互交纏,被一股無形力量壓向中心。
越壓縮,疼痛便越清晰。
細小裂口在經脈內壁接連出現,滲出的血被靈力蒸成淡紅霧氣。丹田每一次鼓動,都像將燒紅的鐵釘重新釘進血肉。
雲璃額角汗水砸在手背上。
她極其怕疼。
可當年自剖靈骨時,她連那種痛都熬過來了。如今擺在面前的是元嬰大道,她怎會在最後一步退開!
“凝。”
心念壓入金丹,散亂法則開始向核心聚集。
大會上的天羅陣壓制,契印共振時湧入體內的化神感悟,還有擋下燃魂一擊時被逼至極限的永珍劍意,此刻都成了推動金丹蛻變的力量。
金丹中央,原本模糊的嬰體輪廓越來越清晰。
小小的四肢蜷縮在混沌之中,心口每一次起伏,都會引動雲璃全身靈力。
第一步,凝嬰!
門外,君青衍盤膝坐在石階上。
歸墟劍不在手中,他身側卻懸著三百六十道細若遊絲的劍意。任何人踏進院落十丈,劍意都會先一步甦醒。
蔣玄趕回來時,肩頭還帶著主殿廢墟中的灰塵。
“聯盟已經控制住局面。趙無極的屍體被封入罪棺,臨淵宗其餘人也全部扣押。”
君青衍沒有睜眼:“不要讓訊息傳進來。”
“明白。”
蔣玄看了眼緊閉房門,將駐地中的兩名元嬰長老全部調往外圍。
秦月守在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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