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丹藥距離嘴唇只剩半寸。
獨眼男人屏住呼吸，血洞周圍的肌肉卻控制不住地抽動。
他聽說過蝕心丹。
這種丹藥不會摧毀肉身，甚至不會留下明顯傷勢，卻能繞過神魂防禦，把服藥者拖入最痛苦的記憶。
時間、感知、五感，全會被丹毒扭曲。
外界過去一刻鐘，困在幻境中的人可能已經經歷數十年折磨！
最可怕的是，煉製蝕心丹所需的主藥早已絕跡。別人拿出這東西，他或許會懷疑真假。
可坐在面前的是雲璃。
一名能在丹劫下煉出六品極品丹的丹道宗師！
瓶口逸散的藥氣貼近面門，獨眼男人耳邊似乎已經響起水流灌入口鼻的聲音。他喉結劇烈滾動，後背冷汗滲透衣袍。
雲璃夾著丹藥的手向前送了一點。
丹丸碰到他的下唇。
“我說！”
獨眼男人脖頸死死向後仰，玄鐵鎖鏈被扯得嘩嘩作響：“把它拿開，我全說！”
“先說幕後之人。”
雲璃收回丹藥，卻沒有放回瓶中。
那顆黑色藥丸始終停在他的視線裡。
獨眼男人喘得像破舊風箱，喉間血腥氣越來越重：“釋出懸賞的是淵主！幽冥海的淵主！”
審訊室外，蔣玄手裡的留影石亮起紅光，將每個字完整記錄。
雲璃早已從元清傳承中見過“淵主”這個稱呼。
歸墟派歷代首領放棄本名，繼位後統一以淵主為號。三百年前，最後一位出現在修真界的歸墟派首領遭各宗追殺，從此銷聲匿跡。
原來他並未死。
而是帶著殘餘勢力逃進了幽冥海！
“你見過他？”雲璃問。
“沒有。”獨眼男人視線追著蝕心丹移動，“我只見過淵使。任務是他交代的，幽海魂晶也是他帶出來的。”
“淵使藏在哪裡？”
“每次見面的地方都不同，他戴著隔絕神識的骨面具。交易結束後便用海遁符離開，沒人追得上。”
君青衍站在石室陰影裡，並指劃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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