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蒼捏碎了傳訊外層的封蠟，將剩下半頁急報攤在案上。
“敲議事鍾，所有在宗長老即刻來主殿！”
守在門外的弟子領命奔出。雲璃壓住被風掀起的紙角，目光落在五個被襲宗門的名字上。
傳回來的訊息太零碎。
有的宗門只剩一名逃出來的弟子，有的直到巡山散修經過，才被發現山門已毀。所謂剝脈痕跡，也是從倖存者傷口上查出的。
歸墟閣當年獵殺修士，圖的是體質與本源。
可這五個小宗門，連一名元嬰都沒有，值得對方連下五次手？
“邊境圖拿來。”雲璃點著案面，“要標有界域封印的舊圖。”
秦蒼轉身開啟壁櫃，取出一卷灰青色獸皮。圖卷鋪開的同時，沉厚鐘聲撞過群峰，殿外腳步聲很快密了起來。
蔣玄最先進門，腰間玉牌還在晃。
“查到蘇染了？”
“她的事稍後說，先看這五處。”
雲璃以硃筆落下標記。筆尖移動到最後一個位置時，墨汁滲進獸皮舊紋，恰好壓住了一道狹長裂線。
五處山門，全在裂隙帶附近！
秦蒼俯下身，把其中兩處被遮住的封印標記重新描出。指腹擦過硃砂，掌側留下一片刺目的紅。
“他們守的是界域封印。”
陸續趕來的長老停在案邊。原本準備翻閱急報的人，手掌都懸在了半空。
人魔兩界相接之處，界壁厚薄不一。
裂隙帶的天然封印便生在那些薄弱處。小宗門依著封印立足，借附近平穩的靈氣修行，也負責清理裂紋、上報異動。
日常看著不起眼，缺了哪一處，都得有別的宗門接手。
“守印弟子呢？”蔣玄拿起急報，紙張在他掌中繃直，“宗門被襲後，可有人去過封印所在？”
秦蒼將另一枚玉符按上案面。
光影裡露出一截斷碑。碑旁山石發黑，原該泛著淡金光澤的石縫中，正往外吐灰色霧絲。
送信暗樁的聲音夾著急促喘息。
“弟子無法靠近！護身符只撐了半盞茶，便被濁氣蝕穿。其餘四處仍在核查，尚無回信！”
光影散去，殿裡留下一股符灰焦味。
蔣玄按在急報上的拇指壓破紙邊。
過去三個月，邊境不斷向聯盟遞送失蹤訊息。各宗都以為是歸墟閣餘孽四處逃竄，竟被這層相似的手法遮住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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