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護山陣。
“可別把它當成打不碎的殼。”她將核心陣盤推過去，“敵人仍能靠蠻力消耗我們。但想循著舊圖拆陣，蘇染這次要失望了。”
秦蒼接過陣盤，手背的青筋緩緩平下。
“足夠了。至少這一回，她得撞上來才知道疼！”
陣圖隨即分發各峰。
秦月帶人往返山道，嗓子喊啞了，便以靈力震響玉牌催人。深埋的舊陣基被一根根拔出，新陣石還帶著切割後的熱氣，轉眼便沒入泥土。
蔣玄佔了半座演武場，親自帶弟子演練應急撤離。
一聲急鐘響起，前排持盾的弟子剛退，後排補位便晚了半步。
“停！”
戒尺砸在地上，震起一圈灰。
“你們慢的是半步，身後同門丟的就是命！重來！”
抱怨聲被吞回喉嚨。弟子們抹去下巴上的汗，重新站進位置。
君青衍從陣室離開時，雲璃伸手擋住了門。
指尖貼上他的腕骨，契印裡的氣息比前些日子厚了不少，可傷脈深處仍有細微滯澀。
“恢復七成，只能布預警陣。”
兩人離得近，藥香混著冷杉氣息落在她鼻端。君青衍垂眼看著她按在自己腕上的手，長劍隨之收回鞘中。
“我不動舊傷。”
雲璃查過一遍才放行，順手把溫養經脈的丹藥塞進他袖內。
宗門外圍很快落下數道細長劍光。
那些劍光沒有驚人的聲勢，沒入山石後便隱去了形跡。只要陌生魔氣逼近，百里內的劍意就會一層層傳回山門。
當夜，後山傳來沉悶轟響。
舊靈脈入口被山石封死，新開的通道深藏於數重陣禁之下。搬運弟子撤出時，衣袍上全是潮溼泥腥。
秦蒼站在封死的入口前，許久沒動。
雲璃剛核驗完新陣路，見他掌中還捏著沈霽舊日的親傳令。令牌一角已被他磨得失去光澤。
“沈霽出賣宗門，已經觸犯天道誓約裡的叛宗條款。”
她把核驗玉簡遞過去，語氣清晰。
“按宗規，叛宗者，誅無赦。退出師門，抹不掉他入門時立下的誓。”
秦蒼的拇指停在令牌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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