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那三條主脈刻進玉簡，推到了君青衍面前。
“陣眼歸我，你斷主脈。”
君青衍看過魔陣輪廓，劍鞘輕抵地面，指尖在兩處匯流位置劃過。
“這裡埋得更深。要同時斷開，必須靠到百丈內。”
“那就到百丈內。”
秦蒼剛跨進陣室，便聽見這句話。
他看見桌上的營地圖，又看見兩人已經標好的進出路線，宗主劍當即橫在案前。
“太危險了！”
圖上五千魔兵圍著供給陣，三十名魔將的駐守位置並不固定。蘇染的主帳更在陣後，距離短得一劍便能趕到。
“陣毀之後，所有魔將都會往中央趕。你們只有兩個人！”
雲璃將掌中的刻刀放下。
“坐以待斃更危險。”
秦蒼盯著她，後半句勸阻壓在齒間。
陣外發生的事，他同樣看在眼裡。宗門裡那些哭著衝向山門的弟子，蔣玄能攔住今日，未必還能次次攔住。
拖得越久，人心承受的重壓便越沉。
“我去。”君青衍將玉簡收進袖中，隨即看向雲璃標註的撤離點，“回程用這裡。”
那是一處低矮石坳。
距離護山陣不過數百丈，中間隔著兩座廢棄哨臺。若能退到那裡，短距空間挪移便足夠進入陣內。
秦蒼的目光停在他胸前。
“你的傷呢？”
雲璃先伸手，掌心貼上君青衍腕骨。溫熱脈息順著契印傳來，傷脈比前幾日更穩，外層劍意的輪番運轉也未留下撕裂。
“我查過，可以出劍。”
她說完，又望向他。
“但只許出計劃裡的劍。”
君青衍垂眼，視線掠過她掌上的白布，將那隻手輕輕按回桌邊。
“不會戀戰。”
秦蒼沉著臉翻看路線。
良久，他抽走了其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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