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的指尖停在封印上，掌下的溫度卻消失了。
那股氣息順著最後一道裂紋鑽入識海，像一截浸透寒毒的鐵鉤，勾住她的神魂往深處拖去！
歸墟劍的震鳴陡然遠去。
連胸口翻湧的血腥味也被抹掉，腳下只剩一片沒有盡頭的黑暗。
雲璃向後退了半步，鞋底竟踩出水聲。
冰涼的黑水漫過腳踝。遠處，一團霧緩緩裂開，露出一隻豎瞳。
那隻眼睛大得看不見邊緣。
渾濁的暗金瞳仁中，纏著無數細如髮絲的血線。每一根血線蠕動，都讓她的識海傳來被尖針穿刺的痛。
雲璃壓住眉心，神識在腳下凝出一層薄薄白光。
黑水被擋在光圈之外，卻仍貼著邊緣緩慢上漲。
“封印者……”
低沉聲音從四面壓來，震得她耳骨發麻。
“你的力量，還不夠。”
豎瞳向前逼近，黑霧裡浮現出一截彎曲的骨角。僅僅露出的輪廓，便比靈淵外的整座山壁還要龐大。
上古妖物的殘餘！
生命印記被它感知到了。
蘇染撬開的裂紋，給了它伸入神識的機會。此刻站在這裡的，只是越過封印的一縷意念，已經讓她的神魂生出撕裂般的疼痛。
雲璃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張開。
六系法則在掌心流轉，尚未凝實，便被周圍的黑暗壓回指縫。
豎瞳裡傳來一聲低笑。
“看見了嗎？你連握住自己的力量都做不到。”
黑水裡浮起破碎的畫面。
君青衍被魔光貫穿肩膀，陸婉清的冰劍折成兩截。青雲宗山門傾倒，秦蒼跪在斷裂的陣盤前，半邊衣袖浸滿血。
那些畫面貼得極近。
雲璃甚至聞到了熟悉的藥苦氣，還有君青衍衣上被鮮血浸透的冷杉味。
“你護不住他們。”
那聲音鑽入耳中，帶著黏膩的寒意。
“開啟封印，放我出去。我可以給你超越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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