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餘下的話說出來。
“誰知剛停下來，就壓不住了。”
雲璃看著探脈玉片，重新調整藥力。
六品續命丹沿經脈鋪開，衰退的速度逐漸慢下去。玉片末端那道不斷黯淡的光，終於勉強停住。
可已經跌去的修為，回不來。
元嬰上的舊傷，也仍在那裡。
秦月看見玉片停了變化，急忙問：“是不是穩住了？還能恢復，對不對？！”
雲璃抬手擦去腕邊一滴藥液，沒有立刻接話。
床榻旁的炭盆輕輕作響，藥湯裡苦澀的氣味貼在鼻端，久得散不開。
“我能先減緩衰退。”
她說完，將剩下的續命丹放在床邊。
“往後分時服用，我再想辦法養住根基。”
秦月看著那隻丹盒，捧藥碗的手緩緩落了下去。
她聽懂了。
連雲璃都只能說減緩。
秦蒼反倒笑了一下，招手讓她把藥拿近。
“別端著了，等會兒苦味更重。”
藥碗送到唇邊，他喝了兩口，眉頭便擰了起來。秦月紅著眼把蜜餞遞過去，他卻先看向雲璃。
“回來得這麼急，天玄閣那邊可還順利？”
雲璃替他理平被角，指尖停在那枚被他放在枕邊的宗主令牌上。
令牌磨得溫潤，邊緣還留著靈淵之戰前強撐大陣時燒出的焦痕。
“很順利。找到了往後的修煉方法，青衍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秦蒼聽完，肩頭鬆了幾分。
“那就好，沒白跑。”
君青衍一直站在雲璃身側，此時伸手抵住秦蒼肩後，將一縷精純靈力緩緩送入。
藥力在這股力量護持下走得更順，秦蒼唇邊總算恢復了一點血色。
可等君青衍收手時，目光仍舊落在雲璃腕邊。
透過合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方才試了多少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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