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看過他的安排，只調整了一處離主峰過近的位置。
陣法波動一旦外洩，守在那裡的人會先承受衝擊。
蔣玄將位置移開，重新落印。
陸婉清接過外圍警戒許可權，沿天闕峰四周劃出一片緩衝區域。
“宗外來訪全部止於外圍。聯盟各節點的異常記錄照常彙總，能在外面解決的，便在外面解決。”
她說到這裡，目光停在雲璃臉上。
“你既把事情交出來，入陣之後就安心做你的事。”
雲璃點頭，又看向秦月。
那姑娘已將散開的冊頁理好，拿筆時用力過重，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小團墨。
“內務我接著。丹道峰照常交付，學院繼續開課，靈石與丹藥按原章程呼叫。”
秦月寫完，終於抬起頭。
“師姐，若你們閉關超過預期……”
“照今天定下的規矩繼續。”
雲璃將宗印推到她面前。
“別等主峰有動靜才辦事。尋常弟子要修煉，要吃飯，藥爐裡的火也得有人看著。”
秦月盯著那方宗印，指腹抹過邊緣，留下了一道淺淺水痕。
眾人把每一處交接核完，殿裡已經點起靈燈。
雲璃沒有把最壞的結果藏起來。
新法若能自洽，元清便可從數萬年的困局中解脫，天地也會擁有不再依賴某一顆心臟的根基。
若失敗，舊法耗盡之後，兩界分界與現有秩序都會崩塌。
蔣玄拿起那枚記著天裂谷變化的玉簡，掌下玉面被焐得發熱。
外面的衰退已經開始，他們都看得清楚。
眼下每一份部署，都是在替主峰爭取一個不受打擾的機會。
散議後，雲璃親自走了一遍主峰。
腳下石道被弟子來往踩得平整，轉角處補過的石欄顏色略淺。丹道峰飄來清苦藥香，遠處試劍坪還有收勢時的劍鳴。
秦月抱著宗印跟在後面，幾次張口，又低頭看路。
雲璃停在長階邊，望見學院講法堂亮著燈。
有弟子抱著書從廊下跑過，被同伴拉住袖子，兩人壓低聲音爭了幾句，又一起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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