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從意識深處傳來。
僅僅補住這一處，便有數不清的細小力量向她索取承接！
雲璃穩住手臂，將那條光紋送回原有迴圈，額角已浮起冷汗。
外界的灰線、黑水裡遲緩的迴流，都只是這片空間中某處損傷顯露出的痕跡。
更深的地方，裂隙還在增加。
她繼續向前。
一張無邊光網逐漸顯出完整形態，層層疊疊的法則絲線如同蛛網，托起山海，也維持著界域邊界。
而所有主幹匯聚的中心，懸著一顆心臟。
元清的心臟。
它比滄溟祭壇中看見的更清晰，也更衰弱。
灰白裂紋已經深入內部，許多絲線纏在裂紋之間，每次搏動都將所剩無幾的光擠出來，送向四面八方。
雲璃停在數丈之外。
剛才被她補住的那條光紋，最終也連回這裡。它得到的每一分力量，仍舊出自這顆瀕臨耗盡的心臟。
咚。
一聲微弱搏動。
無數光紋跟著亮起，白色空間中卻傳來細密的崩裂聲。心臟表面有一小塊光屑脫落，還未飄遠，就被旁邊的法則絲線吸盡。
雲璃喉間發澀。
數萬年。
元清被困在這裡，便是這樣一遍遍將自己送向天地。
她走上前，將手掌按住心臟。
觸感很輕，幾乎察覺不到溫度。掌下卻傳來極沉的重量，讓她整條手臂不受控制地下墜。
契印在神魂深處亮了一下。
另一股熟悉力量接過部分壓力，穩穩托住她。
雲璃指尖終於貼平。
“前輩，我來了。”
心臟表面微弱光芒聚攏，一道殘存意識從深處浮起。那氣息已經無法凝成人形，只能在她掌下停留片刻。
“繼承者……請接替我。”
雲璃望著它，沒有立刻抽走舊有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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