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青右手小指在袖底慢慢收緊成拳。
微涼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皮肉。
她曾經無數次痛恨長澤峰的百年過往，痛恨那些以恩情為名的沉重鎖鏈。
她無數次希望謝無妄能把那些所謂的付出忘得一乾二淨，好讓她毫無負擔地將恩債清零。
可當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三界劍尊，用這樣陌生而客氣的語氣向她求證過往時。
心口最深處，卻毫無預兆地泛起一股尖銳刺骨的酸澀。
那些她拼命想要掙脫的記憶，原來對這個男人而言，是割肉剔骨般的代價。
蘇幼青仰起下頜，嘴角扯出一抹極度冷豔的弧度。
“謝仙君當真好記性。”
“每解放一個無慾化身，斬斷一根天道鎖鏈，你神魂深處對應的記憶就會被天道強行收回，徹底抹去。”
謝無妄渾身肌肉驟然緊繃，魔紋在冷白的脖頸上瘋狂跳動。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粗重沙啞的聲音帶著極度壓抑的戾氣。
“天道抹了我的記憶？”
“我忘了你小時候的事？！”
謝無妄猛然跨步上前，高大的身軀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將蘇幼青死死箍進懷中。
男人修長的大手發瘋般按住她的後頸，滾燙的薄唇狠狠貼上她的眉心。
“青青，告訴為師，我還忘了什麼？！”
“為師還忘了哪一年的事？！”
粗暴狂亂的吻順著少女光潔的額頭一路向下，狠狠烙在她微涼的眼瞼與鼻尖上。
男人的身軀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窄硬滾燙的胯骨兇狠頂著她，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碎吞進腹中。
“把識海開啟！把那些記憶重新灌給為師！”
“為師不要忘了你！”
蘇幼青微涼的指尖反手探入他散亂的衣襟，精準掐住他硬如生鐵的下腹肌肉，用力擰緊。
“謝無妄，放手。”
“忘了不是更好嗎？”
少女眼眸縮成傲岸冰冷的豎瞳，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沒有了那些恩情綁架，你不再是我的師尊，我也不再是欠你一條命的幼狐。”
“等斬斷所有化身，你把這百年全都忘了，你我就真正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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