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蔻丹雖然對晉王生出了幾分好感,但連著吃了幾天閉門羹之後,她也不可能再湊過來自討沒趣。
面對晉王的午膳邀請,她很硬氣地拒絕了:“若是為了向我道謝,王爺大可不必,方才柳五郎言語辱及皇貴妃,我是為了維護母親才開這個口的。”
她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晉王聽她連稱呼都變了,微微怔了下,下意識地叫住她:“等等。”
他耳根發燙,儘量繃住一張冷臉:“我...不是為了向你道謝。”
這回答可就有點意思了,沈蔻丹追問:“那你到底是為什麼邀我共進午膳?”
“我...”晉王難得語塞,嘴巴張了又合,最終只是背過身去,冷聲道:“罷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你回去吧。”
要說晉王對她無意吧,他舉止又有些曖昧不清,要說晉王對她有意吧,他對此事卻躲躲閃閃避之唯恐不及,也不知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沈蔻丹鼻子都快氣歪了!
也不知兩人是不是孽緣,等到了午膳的點兒,成王著人請她下樓吃飯,她剛到樓下用膳的地方,就見晉王坐在桌子的另一側,手持酒盞,眼珠子都沒往她這邊斜一下。
沈蔻丹本來想掉頭就走,但瞧他這般模樣,她又不想露怯,便繞到桌子的另一邊兒坐下,繃著臉坐下。
成王對兄妹倆的緊繃氛圍渾然不覺,笑著招呼道:“難得咱們一家子湊一塊吃頓便飯,永壽在京城我倒是常見,伯烈我確實小十年沒見了。”
晉王素來寡言,只淡淡應了聲,沈蔻丹陪著長輩隨意寒暄了幾句,成王和她拉了拉家常之後,話風忽的一轉:“對了永壽,你這和陸清鶴成婚才半年多,怎麼突然就和離了?”
沈蔻丹聽到陸清鶴的名字,不由微微怔了下。
偏偏成王是長輩,這一路又對晉王頗多關照,她也不好不答,便含糊應了句:“處了半年之後,發現過不到一起去。”
幸好成王也沒有深究的意思,隨口附和了句:“那定是他沒有照顧好你,離了也罷。”他又問:“你可有再嫁之意?”
沈蔻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一時不敢接話,成王自己便先答了:“你皇嬸出身忠勇侯府,她有個侄子,是忠勇侯府的嫡長孫,未來能襲爵的,雖然只是個秀才,但也靠著家裡的恩蔭謀了個外放的官員,算是年少有為,他才幹雖比陸清鶴差了些,但畢竟有爵位託著,日後也差不到哪兒去,你若是有意,便讓皇叔幫你們牽個線?”
魏朝的駙馬有實權,而且一向頗得皇帝信重,因此魏朝的公主一向是百家相求,沈蔻丹和陸清鶴這和離還沒到半個月呢,便有人上趕著說媒拉縴了。
他又補了句:“那孩子如今在山陰當差,咱們下一站就要經過山陰,到時候你們兩人見見,看看能不能聊得來?”
沈蔻丹本來想拒絕的,冷不丁瞟了眼晉王,見他刻意地垂下眼不看她,只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這樣兒,還真把沈蔻丹的好勝心激發出來了,她倒是想看看晉王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佯做思考了下,故意看向晉王:“長兄如父,我聽大哥的。”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晉王便冷冷道:“你的終身大事,你自己決定便是,與我無關。”
他這麼說,沈蔻丹火氣也上來了,幾乎是故意跟他賭氣:“大哥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等到了山陰,我便見一見忠勇侯那位嫡長孫。”
成王自然是大喜過望:“好好好,你們年輕人先見見面,彼此看看能不能相處得來,若是處得好了,回京之後我就奏請皇兄下旨賜婚...”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晉王‘啪’一聲撂下了手裡的筷子,猛地起了身:“多謝皇叔抬愛,只是婚姻大事還需從長計議,絕不能如此草率定奪!”
說完,他就在成王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拉著沈蔻丹出了用膳的地方。
晉王一路拉著她,來到僻靜的甲板,他到底按捺不住,沉聲道:“你真要見那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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