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那點溫度，揉進皮膚裡。
窗外夜色很深，整棟房子安靜得只剩空調低微的嗡嗡聲。
葉清聿坐在書桌前，睜著眼看著黑暗中某個虛無的點，手指搭在嘴唇上，遲遲沒有放下來。
此時東南亞，某私立醫院的三樓病房。
多人看守，一直被輸安定的左淵，硬是靠著自身強硬的身體素質，醒了過來。
“媽的，只是一槍而已，老子怎麼睡了這麼久？”
“差點壞了大事。”
看著監護儀上的時間，顯示是半個月後的，凌晨四點十七分，窗外的天還是黑的，棕櫚葉在路燈底下，晃著模糊的影子。
左淵視線從天花板上移開，偏過頭，打量著門口站著的，兩個抱著槍的僱傭兵。
窗戶外還隱約晃著人影，不止一層守衛。
閉上眼，重新把呼吸放慢。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看護的護士起身去上廁所，那兩個僱傭兵，也困的換了個姿勢。
其中一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快到換班時候了。”
“也不知道得看這人多久。”
“天天掛安定，那些藥水也只能維持身體機能，頂多撐個一年半載的，就算到時候再醒來，人也廢了。”
“也不知道顧總怎麼想的，直接把他弄死不好嗎？”
“抽根菸，少說點吧。”
“大人物的事，哪是我們能質疑的。”
左淵視線落在手背上的留置針上，透明管裡一截液體，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怪不得！”
盯著那個滴速看了三秒，然後伸手，乾脆利落地把針頭扯了出來。
血從針孔裡冒出來，順著手背淌下去，滴在白色床單上。
也沒管，手背只是在褲腿上蹭了一下，把血蹭掉大半，然後小心的撐著床沿坐起來。
腹部取子彈的傷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
咬著後槽牙，把那股疼嚥下去，赤腳踩在地磚上，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往下看。
“三樓，不高。”
左淵看著後面的一片棕櫚林，黑壓壓的樹冠在夜風裡晃著，牆外有一根排水管道，從樓頂一直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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