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家贅妻，那都是為了傳宗接代，男方多少有些……您懂的。”
“可雲公子不一樣，模樣長得好，看起來也是個疼女人的主，聽說昨兒回去就吩咐了，連夜讓下人裝聘禮。”
“今兒一早我就讓人抬過來了，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他是真心喜歡您啊。”
她往院門口那些箱籠一指：“您看看這陣仗，二十箱，一箱不少。”
“既然反正都是要入贅的，還不如贅個有錢有權的，蘇小姐，你說是吧。”
蘇素捏著帕子，捂住嘴巴咳了兩聲。
孱弱的樣子，讓媒婆心裡泛起嘀咕，也不知道雲公子到底圖什麼。
好看是好看，可這樣的身子，一看就是不能生養的。
趕緊上前想扶，被蘇素擺手擋了。
靠著窗臺，緩了緩，開口時嗓子還帶著鼻音：“我一個病秧子，活不了幾年。”
“哎喲蘇小姐，您可別這麼說。”
想是這麼想的，但媒婆哪能順著她的意思，這不就慌了嗎。
急的一拍大腿：“我滴姑娘嘞，你不知道，雲公子昨日回去，跟丟了魂似的。”
“他身邊的隨從，今兒一大早就來找老身，說雲公子一夜沒睡好，天不亮就起來盯著人裝箱子了。”
“那是務必要你同意為止的。”
蘇素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木紋，似是在思考。
媒婆見她不吭聲，心裡直打鼓，她做了十幾年媒，頭一回碰見男方這麼上趕著，把家業拱手讓人的。
也是頭一回，碰見女方看到這些金銀地契，無動於衷的。
不過也是，雖然眼前這位蘇小姐，一身孝服，身體孱弱，可那張臉只要擺在那裡，淡淡一坐，就是別人比不了的氣度。
“蘇小姐。”
媒婆又開口，這回沒再笑，語氣放平了些：“你家裡也沒有長輩了，老身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說實話，以您的氣度長相，嫁進誰家，都是誰家的福氣。”
“要不然雲公子，也不會搶著來下聘。”
“可您要是立女戶，以您這條件，也不是沒人願意贅過來。只是您自己方才也說了，身體不好。”
“立女戶要您自己撐門楣的，以後真的能撐得起嗎？”
院門外頭有人探頭探腦往裡看，林驚寒站在人群外頭，遠遠朝這邊張望，生怕被勾魂了，不敢進來。
蘇素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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