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低低應了一聲：“小僧記住夫人的話了。”
可面具下的目光，牢牢鎖在她垂下來的側臉，心底冷沉沉地想著：只要能留住你的心疼，這點疼算得了什麼。
林驚寒說我只是借種的工具？
那我就讓你，永遠捨不得丟下這件“工具”。
蘇素看著他安靜順從的樣子，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多乖的一個男人，明明受盡煎熬，卻連委屈都不肯講，只會默默懲罰自己。
包紮好傷口，稍稍鬆了口氣，指尖輕輕碰了碰包紮好的布條：“最近別用力，傷口碰了水容易發炎。”
“好。”
慕容瑾安安靜靜坐在石臺邊，像一朵在暗室裡獨自凋零的白花。
今夜的相處，蘇素比往日還要縱容溫柔。
因為心裡記掛著他的傷口，處處顧及他，生怕稍不留神扯到傷處。
一切結束之後，習慣性收拾衣衫，只是動作慢了很多，時不時側頭看他小臂上的繃帶。
往常這個時候，慕容瑾要麼伸手留住她，要麼安靜等著她主動留下。
今天卻只是垂著眼，一副消沉的模樣。
彷彿先前那點偏執的念想，都隨著這道傷口一同消散了。
“夫人又要走了嗎”
“我、我該回去了。”
蘇素開口，卻沒有立刻起身走向石門：“明天我早點過來，再給你帶換藥的藥。”
慕容瑾抬眼，聲音虛弱清淡：“夫人不必為我費心，我不要緊。”
越是這樣不爭不搶，蘇素心裡就越難受。
石門關上的那一刻，慕容瑾緩緩抬起自己包紮好的手臂，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條。
疼痛還在，可心裡卻是滿足的。
“看來這一步走對了。”
面具後的眼睛滿滿的算計，只要示弱，就能換來她源源不斷的心疼和遷就。
“林驚寒，你想讓她丟下我？”
“不可能的。”
“她欠我的這些，都會變成捆住她的一根根鏈子。”
“等再過一陣子，素素再也分不清楚，對我到底是愧疚，還是喜歡，到那時，就是你該滾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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