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燼辭率先把自己的碟子，往蘇素面前推了推：“先嚐嘗我的吧。”
慕容瑾沒有爭執，只是把那包金橘放在她手邊，淡淡補了一句：“若是嫌這個不夠酸，再吃我的。”
蘇素含糊著嗯了一聲，隨便捏了一塊蜜餞放進嘴裡，甜味壓下嘴裡淡淡的藥苦，心裡卻沉甸甸的。
吃完飯後，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雲燼辭似是倦了，要歇下。
蘇素握住他的手，留下來陪著說了幾句家常。
見他昏昏沉沉睡過去後，這才悄悄起身，往慕容瑾那處跨院走。
跨院裡很安靜，慕容瑾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經書，卻根本沒有翻看。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立刻抬眼，眼裡的沉寂瞬間活過來。
“你來了。”
蘇素走到他面前，滿眼不贊同：“今日在院子裡時，你不必那樣。”
“哪樣？”
慕容瑾放下書卷，微微傾身，氣息靠近她：“我又沒有鬧，只是想關心你，這都不行？”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隱忍的執念。
“我知道。”
蘇素垂眸：“你們這樣，萬一被下人看出端倪……”
“放心吧，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
“我的人一直守在外面，雲府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會立刻知道的。”
慕容瑾抬手，指尖懸在她臉頰旁，終究沒有碰下去，緩緩收回。
他可以接受雲燼辭主君的名分，接受孩子對外被叫雲家子嗣，接受自己只能藏在僻靜小院。
可他仍舊控制不住心底那股酸。
每一次雲燼辭光明正大陪著她的時候，他都像隔著一層薄紗，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蘇素看著他眼底的落寞，心口一軟，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慕容瑾立刻打蛇隨棍上，反手輕輕攥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輕吻。
夜裡起了風，吹得院中的枝葉沙沙響。
雲燼辭躺在床上，睡得不算沉，迷迷糊糊之間，腦子裡又閃過零碎的畫面。
大紅的喜服，交杯酒，還有一身嫁衣的蘇素，笑著望向他的模樣。
頭痛慢慢湧上來，按住額頭，低聲呢喃了一句。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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