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她也是知曉的,本事不願意,奈何謝叡非要如此,要不然就鬧著分家,都已經說了,不願意娶新夫人。
放任了此事,他才願意相看。
本就是交換了的。
至於鄔寧……哪有人沒有心大的時候啊,誰在這個位置上都會心大,王妃也做好了準備,不行就娶個家世低微些的,只要能打理家事,大度一些,替她張羅了開枝散葉之事。門第的高低,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論如何,謝叡年歲不小了。
到底也是和離過的人,再像年少時那樣挑挑揀揀的,也是不好條件。
縱然是如今身居高位,家裡有個寵妾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只是不讓人打理家業,就鬧得不罷休,真若是找個手段嚴厲的,怕又是要鬧得厲害,到時候都沒了體面。
看在芽兒的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此事算是默許的。
若是如此,還能接納的人家,便是為了攀附雍王府而來的,也算是交易,省得藏著掖著,以後還有許多事情。
這於姨娘真是多此一舉。
身為一個妾室,連本分都做不到,這裡告狀,那裡告狀,還嫌鬧得不夠。
於姨娘不滿,也只能灰溜溜的告辭,怕留下去要捱打的。
當真覺得這府裡的日子無望,連告狀都找不到地方,這些主子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真讓鄔寧一個人稱王稱霸了。
著實咽不下這口氣,還當週姨娘是個軟弱的,回頭又衝她抱怨,“也不知王妃是怎麼想的,當真讓鄔姨娘如魚得水,連管都不管,還叫我不要去她院裡,可咱們不都是她納進門的嗎?就鄔姨娘一個人能得了榮寵,前些日子沒少往她院裡跑,也沒聽說哪回被趕了出來的,再這樣下去,誰都摁不住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周姨娘嘆氣,“這都是命啊,有的人命好,咱們命不好,熬著就熬著吧,左右眼下還有些吃喝用度,就不知道年歲大了後能過什麼樣的日子。”
“命好,若是命好,怎麼不生在王侯將相家?還是做了個妾的,也不知道是給二爺和王妃灌了什麼迷魂湯,處處忍讓她。”
“你若是這麼說,我倒也有些見解,想必是因為二爺子嗣單薄,有芽兒一個姑娘,也能得了王菲的容忍,若是往後再生幾個子嗣,地位可就更穩固了。新夫人的家世再低一些,確實是沒人壓得住她。”
周姨娘又笑笑,“算了算了,都是命吧,左右我們跟鄔姨娘也沒有什麼恩怨,便是他得了勢,也不會待我們如何,想必如今的富貴日子,還能存了半成吧?”
於姨娘聽了這話,心中的怨恨更是洶湧,周姨娘跟鄔寧的確沒有什麼恩怨糾葛,吵都沒有吵鬧過。
而她,不一樣的。
從前在杜氏在的時候就鬧過,也就是運氣好,簡單的處置了,後來還打過架,鄔寧真的囂張了,再沒有人鎮得住她,怕是往後這種好日子都沒了。
只生得了一個女兒,就能有這樣的榮耀,若是再生個兒子,豈不是不得了,能在二房的院裡橫著走了。
屆時什麼青面獠牙的真面目都能露出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