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覺得芽兒有意思,雖然芽兒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好歹是看著長大的,一天比一天大,就是嘴裡冒出一個音兒,都覺得歡喜,格外覺得有希望。
鄔寧這個當孃的,也不見歡喜,若說不疼愛,也是事事給芽兒打算,平日裡也顯不出多少親近,奇奇怪怪的。
鄔寧也不是不親近,更不是覺得芽兒只是一個姑娘就不喜歡,說不上來,歡喜是歡喜的,卻是真的沒有柳長月那樣的好性子,覺得芽兒放屁響亮都是值得欣喜的熱情。
她嘆氣,“實在不行,我把芽兒給你吧,認你當娘,你拿去養吧。”
柳長月哈哈笑,“那感情好啊,就給我吧。”
“我說真的。”鄔寧認真道,“你是心有所屬,無所謂,如今……便是想要個孩子傍身也沒有,反正咱倆都是姨娘,生母是誰其實問題都不大,還是養在我這裡,不如芽兒就叫你一聲娘。”
柳長月笑容消失,嘀咕道,“你來認真的!”
有沒有搞錯,只有姨娘生的孩子放在嫡母名下去養的,從來沒有聽說過姨娘的孩子給姨娘養的。
鄔寧點點頭,“對啊,我是認真的你這麼喜歡芽兒,怕是也想養個孩子,給你們個名分唄,大不了我去求了二爺。”
旁人的未來怎麼樣,她可不管,既然柳長月拿芽兒當做希望和方向,便是叫她娘,又有何不可。
柳長月啐她,“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我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心裡是疼愛芽兒的,想讓我安穩安心,可是芽兒又不是什麼禮物,哪能說送給我就送給我。先不說二爺是個什麼想法,即便是成了,孩子依舊養在你這處,名分不一樣了,情分就不一樣了,往後芽兒會傷心的。況且,二爺只心儀你,芽兒在你名下才是最好的,你可是長長心吧,咱倆關係這麼親密,你要是把孩子給我養了,往後你心裡想著又不舒服,還整得咱倆不好了。”
她擺擺手,“反正咱們都是姨娘,便是叫了孃親,也是私底下才能叫的,真想讓芽兒當我的女兒,私底下也讓她叫我娘好了,兩個娘,美哉!”
鄔寧抿唇笑,“好啊,這些年你應該也有不少積蓄吧,快拿來給你女兒。”
“哇,還有沒有臉皮了,二爺有幾個銀子都給了你,你什麼都不缺,還要摳我手裡的這點東西。萬萬不能,我才不給你,不只是從前的積蓄,往後的月俸賞賜,我全都要存起來。等芽兒出嫁時,狠狠地添上一筆嫁妝。”
“那才幾個錢啊,存上十幾年也沒有多少銀子,你起了這個心思,怕是往後吃喝全在我院裡了,真成了貔貅。”
柳長月挑眉,“你是不是傻呀,等咱們分家了,不管多少的產業,還是要由你打理的,所以說跟官字沾了邊就不能做什麼,從商之事,也可以尋一些人,狐假虎威,讓人替我們去賺,回頭拿來孝敬就是,我現在是無事可做,就盯著這點事兒了,回頭,多多賺錢給芽兒攢點嫁妝。”
再疼芽兒也沒有辦法,芽兒畢竟是個庶女,這府裡孩子的嫁妝或者是聘禮,身份不一樣,能給出來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與其到時候想著法地去討要,不如自己想想主意,多做一些準備。
鄔寧瞠目結舌,想的這麼遠?
才八個月大的孩子,動不動就說嫁妝的事兒。
這也太遙遠了些吧。
“好啊,不過咱們現在就不說這些了,還沒分家呢,也不知後續如何。有沒有可施展的餘地,若是有,定然交給你去處置。”
鄔寧也願意她有事做,在這院裡無事可做,還要守著規矩,當真是憋悶得很,有點事情做,有個盼頭,有向前衝的勁兒,人才能活得自在些。
不為了真的賺錢給芽兒當嫁妝,哪怕是讓她玩玩呢。
不過此事事關重大,還得好好合計合計,且得有靠譜之人才行,因為名下是不能掛,有什麼跟生意掛鉤的事兒的,只能找手套,那手套還得親近的才行。
關鍵兩人都屬於官宦人家出身,哪怕官職再低,那也是做官的,家裡的親戚都不能做這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