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黑,看不清,他特意走到燭火下面,細細看著。
哎,不對,這箭樣子有點像是他慎王府的箭!
不行,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應下來!
李府的人可真是一套連著一套,在給他下連環套!氣煞他也!
“陛下,李夫人手眼通天,她定然是知道本王已經發現愛女死於榮妃之手,這才急於脫罪,尋來這麼一支假箭,栽贓到本王身上!”
李夫人冷笑,真是一蠢貨,“慎王殿下這話就可笑了,榮妃娘娘臉上傷有實證,明明白白是你慎王府的箭所傷,你不知悔改,反而當著陛下的面倒打一耙!”
慎王怒極反笑,他一個受先帝親封的王爺,何時輪到這老婦跟他理論了!
“本王的女兒如今一條命都沒了,就擺在外頭,眉心插著的正是榮妃的箭,所有人都瞧見了,便是你在這裡說破大天,也抵賴不得!”
“你今日在這裡堵得住本王的嘴,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嗎?”
“從前榮妃在宮裡邊打殺人打殺慣了,誰人不知?別人做壞事還避著點,榮妃仗著有李家撐腰,如今殺人都不避著了。今天陛下要是不給臣一個交代,臣就去御史臺,跟御史們好好說道說道!”
李夫人看慎王也忒不講理了,明明是慎王傷了她妹妹,慎王還在這裡蠻不講理。
“慎王殿下,你說清楚,妾身的妹妹為何要殺貞答應?她一個剛進宮的答應,放宮裡頭都沒人搭理她,請安都排在最末尾的,住處都在角落裡。說句大實話,像貞答應這種人,連長樂宮的宮門都摸不到,此等賤種,哪裡值得榮妃娘娘動手?”
慎王怒氣更盛:“你這賊婆才是賤種!貞答應是皇室血脈,何等貴重,輪得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隨意攀扯!”
“毒婦!你李家滿門都是毒婦!”
“貞答應生得不知比榮妃美了多少倍,未進宮便得陛下青睞!那妖妃惡名在外,定是恨我女兒奪了她的寵,這才趁著林中無人,下死手,可憐我女兒一條命就這麼白白沒了。”
“先帝若是知曉他的孫女被你這毒婦戕害,定要氣得從陵寢中爬出來,誅你九族!”
什麼先帝不先帝的,先帝早死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她李家扶持登基的陛下!
說罷,慎王便在營帳中一會哭一會喊,大喊女兒死得冤,死得不公,無人為她做主,皇室血脈遭人欺凌,惹得營帳附近不少人頻頻探頭打聽訊息。
鍾璟聽這二人吵得差不多了,“夠了。”
二人頓時噤聲,看陛下如何處置。
“吉祥,去數榮妃的箭和慎王的箭。”
狩獵,每人的箭都做了標記,有數量登記入賬。若真是他們二人的箭,依著數便能數出來。
“奴才遵旨。”
吉祥帶人去將未用的箭、用了沒獵著的箭、和獵到獵物的箭都取了過來。
營帳內一片寂靜,只剩宮人們對著帳冊數箭的響動。
一盞茶的功夫便理清楚了。
“陛下,奴才數過了,慎王沒用的箭和用過的箭,二者加一起,數量和冊子上是能對上的。”
也就是說慎王的箭沒有少,傷了榮妃的箭不可能是慎王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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