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寒顫鍾璟了。
鍾璟的酒杯幾乎要捏碎,午後說話時,他便覺得此人眼熟,現在他能確認了,這個三皇子就是令儀認識的那個異族蠻子。
這是來給他上眼藥來了。
鍾璟幾乎能判斷出北涼人此行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商議互市,而是這個三皇子想趁機將令儀帶走。
怪不得,慎王手裡頭突然多出了幾百匹戰馬,有膽子跟人密謀造反。
這個三皇子估計也沒想到,此次春獵,令儀壓根沒來,他的算盤落了空。
“朕這一生也只有一個妻子,耶律三皇子不要亂說。”
鍾璟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是令儀的模樣,在他心中,早就將令儀認定為唯一的妻子。
可這話落在在座其他妃嬪的耳朵裡,就變了味道。
只有一個妻子,那豈不是說陛下只承認皇后一人?
榮妃帷帽下眼睛透露著狠厲。
皇后……妻子……
回去之後,她一定弄死皇后,成為陛下真正的唯一的妻。
在弄死皇后之前,景婕妤都得靠邊站!
榮妃也挺想一齣是一齣的。
同行的燕燕郡主看看大乾陛下,又看看三皇子,想起出使大乾之前,阿耶交代她的話,讓她務必贏得大乾陛下的心,於是將席間大乾陛下後宮的妃嬪們挨個瞅了個遍。
坐在最上面的兩位,一看就是身份尊貴的。
燕燕郡主先看向榮妃,她年紀小,說話口無遮攔些也無礙。
“這位娘娘怎麼一直戴著帽子,不肯以真面目見人,莫不是貌若無顏?”
榮妃壓著嗓子解釋:“本宮受了寒,身子不好,不能吹風才戴了帷帽。”
“是嗎?受寒不是應該多穿些衣服嗎?怎麼會帶著帷帽,難道不是面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
榮妃今日一次次地被人噁心,讓她揭下帷帽,她就是不揭!
她有璟郎護著,倒要看看這些人能把她怎麼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想見本宮真容的人能從大乾排到北涼!”
“醜就醜唄,還拿什麼受寒當藉口,我大涼的女子個個身強體壯,不像你們大乾的女子,嬌嬌弱弱,一看就不是好生養的。”
榮妃氣得拍了桌案,什麼好生養不好生養的,當她是母豬嗎?這個北涼郡主說話可真粗俗!
礙於她是使臣,不好發作,榮妃對璇璣吩咐,一會讓嫂嫂派人趁夜色天黑,劃花這賤人的臉,割了她的舌頭,看她還敢不敢對自己口出惡言!
燕燕郡主又將目光轉向莊妃,面上一派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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