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寶臣開口:“稟陛下,臣在清掃叛軍時,發現了那名小太監的屍身,失血過多,已經沒了性命。”
梵才人一聽,放下心來,死無對證,又能拿她如何。
常寶臣接著向陛下稟報。
“剛解叛軍之圍,自昨日到今日,李夫人跟李副將就帶人二次圍攻皇城,企圖攻入御極宮,謀朝作亂。李夫人傷人未遂,已派人拖了下去,李副將被抓。”
鍾璟聽完:“將人帶上來。”
李羿被禁軍押上殿。
鍾璟看著曾效力於他麾下的李羿:“朕自問對你不薄,即便你曾忤逆朕的意思,犯了錯,朕還是給你留了一條命。”
李羿反抗:“留命?陛下留的是什麼命?臣本來在陛下身邊,眼瞅著陛下登基,臣便可位極人臣,可卻為了一個女人,被陛下派去李將軍身邊,當了個小小副將。”
“臣都是為了陛下好,陛下卻將臣驅逐出京。”
“既然陛下不要臣,那臣另投明主有何不妥?臣身為李家人,為李將軍忠心耿耿又有何錯!”
他知道,今日之後,他這條命肯定是活不下去了,可臨死之前,他也要拉個人墊背。
李羿內傷加重,半死不死的衝著景婕妤的方向,說話含混不清。
“都怪你!你好好的身居內宅也就罷了,竟敢插手朝政,蠱惑陛下,禍國攝政!陛下是九五至尊,是帝君!兵權一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有你在此插手朝政,來日篡了大乾江山,將這江山改姓令,也不是不可能。你們一個昏君,一個野心勃勃的……”
話音未落,鍾璟拔劍刺穿李羿的胸膛。
“佞臣瘋言,當不得真,大乾帝業穩固,不論誰執政,都不可能是你李家能染指的。”
碰巧榮妃與景婕妤站在一個方向,鍾璟道:“榮妃,你這同父異母的兄弟說你插手朝政,將這江山改姓李,你可有何話說?”
榮妃尚沉浸在嫂嫂被殺的痛苦中,神思迷糊,早已嚇得說不出話。
她是曾為母家族親向陛下討過官職,四捨五入也算沾染兵權,插手政事。
愛的時候,封官加爵算錦上添花,清算的時候,可就是禍國亂政了。
李羿瞪大眼睛,陛下是聾了嗎?他說的是改姓令!是令!不是李!
臣子們這才明白,原來李羿作亂是因榮妃李氏對兵權之事指手畫腳,將同父異母的兄弟降了官職外調到邊境,給一母同胞的兄長當馬前卒,這才讓他心生不服。
可真真是作孽喲。
看陛下在自己死之前,還在維護那個姓令的女人,李羿一口血吐出。
回想他這一生,前面十幾年顛沛流離,後面幾年雖入了李家宗祠認祖歸宗,可還是被李家人看不起,在李將軍身邊只能做個打雜的,還會時不時被軍中將士折辱。
原想著假意順從李將軍的囑咐,藉由他的兵馬叛亂,而後自立為王,便可執掌大乾江山,沒成想又被姓令的那女人截胡了。
他這輩子,好像只有跟在陛下身邊那幾年,他才活得有個人樣,可是他不服,陛下手中的權力就該牢牢把握在陛下手中,而非分給姓令的那個女人。
分給那人,那人也握不住,還不如分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