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也不知陛下此舉何意。
看著在外面等候的太監,陛下這是在關心她?
皇后心中略喜:“當真,快讓人進來。”
太監呈上木盒,皇后開啟一看,裡面不是什麼賞玩添妝之物,而是一封她再熟悉不過的奏摺。
她現在都懼怕奏摺這種東西了。
皇后顫顫巍巍開啟一封,又是在彈劾她!又彈劾!她都躲來清涼山了,怎麼還要彈劾她!
一群小心眼的文官!
殺人只需頭點地,陛下這是在追著她殺!
太監不卑不亢:“陛下有令,命皇后娘娘誦讀三遍,牢記在心裡頭,奴才才能回宮覆命。”
皇后忍著羞辱,將奏摺展開,唸了出來。
“……無才無德,居後位數載未曾育有嫡出皇子,此為不孝。六宮庶務多有失當,此為不職。隻身避禍,置后妃皇子於不顧,此為不慈。為逆黨家眷求情,理應廢黜……”
“皇后性情偏激,屢害嬪妃,阻攔陛下廣嗣之路……”
“臣昧死,懇請陛下廢皇后崔氏,另擇賢德淑媛,正位中宮,以安宗廟,以順人心。”
奏疏上翻來覆去的就那麼幾句話,她之前都看膩了。
瞧著這次倒添了些新的彈劾之名,說她請出太皇太后力保榮妃,定是跟叛賊李家有所勾結。
崔神愛沒好氣地看著太監:“行了,本宮讀完了,回去給你家主子覆命吧。”
待太監走後,崔神愛跺著腳氣瘋了。
“本宮是有病嗎,為何要包庇榮妃!分明是太皇太后那個老不死的給本宮下套!”
崔神愛生氣至極,也顧不上什麼尊卑稱謂。
王嬤嬤適才分析:“娘娘,依老奴看,太皇太后估計是知道她一人難以力保榮妃,便想借由您的手,一同向陛下和朝臣施壓,保下榮妃一命。”
“娘娘,我們中計了,為榮妃做了嫁衣。”
“怕是現在在旁人眼中,是娘娘您為了保住逆黨親眷榮妃,向太皇太后求了旨,特意趕赴京中求情!”
崔神愛雙手攥拳,怎麼一個個的都要來算計她?她想算計別人的時候就算計不明白!
“本宮是傻子嗎,本宮自己都恨不得殺了榮妃,怎麼能做出求情這種事!”
“這太皇太后可真是個有手段的,怪本宮從前小瞧了她。”
她以為前些日子陪太皇太后一起誦經禮佛侍膳,與太皇太后相處甚歡,便是一路人了。
可太皇太后歷經三朝,至今說話還有些許分量,又怎會是好相與的。
“不好!”王嬤嬤想起一事,“陛下下旨,李家誅三族,李將軍目前人在西境,若一個沒處置好,在西境犯上作亂,那娘娘您就是逆黨的擔保人,怕是會以同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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