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您吩咐，仍按往日的數，沒有搶貨。”
“繼續照常收。”
“若被他們全買走呢？”
“他們買下藥，不會立刻毀掉。前線一缺，便會高價賣給戶部。”
青禾氣道：“拿將士的傷做生意，他們也不怕遭報應。”
“等報應太慢。”
謝蘊寧取出藥鋪送來的客商名冊。
“把這三人的戶籍送給兄長。再請周夫人問問周大人，戶部為何還未採買下月傷藥。”
兩日後，戶部提前徵藥。
那幾名藥商手中的貨尚未抬價，便被按市價悉數徵走。順著他們交出的銀票，刑部查到城南一名丞相府舊管事。
第三個月，送往北境的冬衣出了問題。
軍需冊上寫的是新棉，布莊掌櫃摸過運送的布卷，卻發現其中夾著受潮舊絮。
謝昭看著送來的棉樣，臉色發沉。
“這東西送到北境，遇雪便會結成硬塊。”
謝蘊寧道：“換棉的人想要銀子，也想要命。”
“這次仍讓戶部查？”
“不。”
“為何？”
“糧與藥歸戶部，軍衣由兵部驗收。讓袁震去看。”
謝昭笑了。
“袁將軍那脾氣，怕是要拆了軍需庫。”
“他拆不拆庫不重要。”
謝蘊寧將棉樣重新包好。
“重要的是新棉必須在大雪前送到鎮北關。”
袁震果真沒有留情。
兩名軍需官當場下獄，三千套舊棉衣全部退回。兵部連夜從京倉補發，又派騎兵護送車隊北上。
一車車糧食出了長安。
一箱箱傷藥越過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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