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先看看你自己。”
謝蘊寧抬手碰了碰他臉側。
指腹沾下一層淺灰。
霍錚低頭看見，抬袖便要擦，被她一把按住。
“別動。”
“髒。”
“我知道。”
“你方才還說衣裳能洗。”
“臉也能洗。”謝蘊寧牽住他的袖口，“先回房。”
霍錚沒有邁步。
“回房做什麼？”
“看傷。”
“傷有什麼好看的？”
“方才是誰答應以後不騙我？”
“老子沒騙。”
謝蘊寧看向他腰側。
玄色衣袍遮得嚴實，傷處卻纏得比別處厚。趕路磨開的血已經幹了，只留下不易察覺的一片暗色。
“走不走？”
霍錚站在原處，試圖討價還價。
“先吃飯。”
“先看傷。”
“我六日沒吃過一頓正經飯。”
“陳虎信中說，你每到驛站都要吃三碗麵。”
“面算什麼正經飯？”
“還吃了兩隻雞。”
霍錚臉色更沉。
“他怎麼什麼都寫？”
“還有一隻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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