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這幾日見了誰？”
李崇文沒有抬頭，手中狼毫緩緩落下一筆。
書房下首站著一名青衣幕僚。
“兵部尚書、左驍衛袁震，還有幾位從北境調回長安的武官。”
“只見了這些？”
“侯府沒有設宴，霍錚每日散朝便回府。那幾名武官是在兵部公廨見的，說的是秋後巡邊與軍冊之事。”
李崇文將寫廢的紙揉成一團。
霍錚回京時，他沒將這個寒門武夫放在眼裡。
會打仗的人多了，能在朝堂站穩的卻少。只要收了兵權，再用禮法、言官與舊案慢慢磨，遲早能將人趕回北境。
偏偏霍錚退了總符，卻保住了舊部。
那份奏表下得太準。
退一步，換三步。
絕不是霍錚自己能想出來的。
“侯府那邊還有人能用嗎？”
幕僚垂下頭。
“玉桃之後，侯府清了一遍外院。漿洗房、採買房與車馬房都換了人，管家查得嚴，銀子送不進去。”
“誰讓你再碰侯府？”
李崇文終於抬眼。
“方家那點痕跡，還嫌留得不夠多？”
幕僚後背冒出冷汗。
“屬下不敢。”
“盯人，不一定要進他的門。”
李崇文放下筆。
“霍錚身邊那些人，有幾個出身世家？”
“袁震出身河東袁氏，其餘多是寒門。北境舊部中，賀青守鎮北關，陳虎隨侍霍錚，還有數名偏將如今散在京營與兵部。”
“寒門好。”
幕僚不敢接話。
李崇文卻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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