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西線的驛站名錄，你再核一遍。”
霍錚將文書推過去。
孫茂雙手接下。
“五月前核完？”
“嗯。”
“秋後巡邊，為何五月便要核驛站？”
霍錚翻著軍冊，沒有抬頭。
“兵部辦事慢，提前備著。”
孫茂不敢再問。
文書第一頁壓著一張便箋，寫著朔州、雲中兩地民夫名冊須重新核驗。最下面還有一行朱字。
四月二十前送入侯府。
他飛快掃過，將便箋壓回去。
“末將明白。”
“還有事？”
“沒有。”
“出去。”
孫茂帶著文書離開公廨，後背已經出了一層汗。
五月。
相府先前問過他，霍錚最早何時可能巡邊。他答的是秋後，因為聖旨寫得清楚。
可眼下這份名錄又如何解釋？
兵部辦事再慢，也不必提前半年核定沿途驛站。
除非巡邊日期變了。
孫茂走出兵部，沒回自己的值房，先去了西側茶棚。一個賣茶的老漢替他添水時，將一枚銅錢壓在桌角。
他看了一眼，低聲道：“五月，先查朔州民夫冊。”
老漢收走銅錢。
“還有嗎？”
“定遠侯催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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