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了便要算數。”
霍錚仍握著那隻手，直到宮中車駕的鐘聲催過第二遍，才將車簾放下。
車輪壓過長街，謝蘊寧掀起簾角，看見他始終策馬跟在窗外。
“侯爺不去前頭？”
“還沒出城。”
“到了獵場呢？”
“到了再說。”
他答得乾脆，馬卻往車旁又挪了半步，連迎面過來的侍衛都只得繞道。
抵達西山時，營門外已經停滿車駕。
謝蘊寧扶著霍錚的手下車，隔著連綿旌旗，看見遠處橫展的山嶺與圍欄。數隊禁軍沿坡而立，獵犬伏在牽繩下，偶爾傳來幾聲低吠。
“別隻看山。”
霍錚替她理好披風，低聲道：“認路。”
“東邊兩座望樓，中間出去是車馬營。”
“再往北呢？”
“御帳。西邊不能走。”
“記得倒牢。”
“侯爺昨夜問過七遍。”
“再問一遍怎麼了？”
謝蘊寧抬眼看他：“再問，便該收束脩了。”
旁邊一聲咳嗽。
陳虎牽著馬，臉偏向營門，肩膀卻沒收住。
霍錚掃他一眼。
“馬查完了？”
“查完了。”
“帳篷呢？”
“也查完了。將軍放心，連帳後那兩棵樹，末將都繞著看過。”
“樹上也看。”
陳虎嘴邊那點笑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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