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今日又在看畫像？”
謝蘊寧站在書房門口，手裡還捏著一方擦發的軟帕。
霍錚背對著她，站在那幅桃下畫像前。
聽見聲音，他肩背一緊，右手迅速背到身後。
“沒有。”
“我親眼看見的。”
“我在看兵書。”
謝蘊寧抬眼掃過書案。
兵書合得好好的，倒扣在案角，旁邊那張桃下畫像正對著他。
“兵書掛在牆上了？”
霍錚回頭看了一眼。
“我方才拿著。”
“拿著兵書，對著自己的畫像？”
“我是在想戰事。”
“想戰事時，侯爺為何將下巴抬得這樣高？”
霍錚張了張嘴。
謝蘊寧走進書房，溼潤的髮尾落在肩側，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淡花香。她剛從浴房出來，外衣只鬆鬆披著，頸側還留著一點水珠。
霍錚的視線在她身上一落，立刻又挪開。
“我沒抬。”
“畫上的你抬了。”
“那是你畫的。”
“所以侯爺是在看我畫得如何？”
“嗯。”
“看出什麼了？”
霍錚沉默。
謝蘊寧走到畫像前，與畫中人並肩站著。
畫裡的霍錚坐在桃花樹下，眉眼沉靜，唇線微抿。可現實裡的霍錚偏偏站得筆直，嘴角壓得發僵，連眼睛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侯爺覺得，畫中人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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