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夫人怎麼答的？”
陳虎手裡的茶險些灑出來。
“侯爺，您問了第三遍。”
霍錚坐在軍營偏帳裡，面前攤著一卷佈防圖，指尖卻一直壓在同一個位置。
“我沒問三遍。”
“您剛才問過兩回，前頭在馬廄也問過一回。”
“那是不同地方。”
“都是問夫人怎麼說。”
霍錚抬起眼。
陳虎立刻低頭喝茶。
帳外士卒來回巡查，聽不清裡頭說了什麼，只看見自家將軍坐在圖前半日沒動。若不是那雙眼睛還會掃向帳門，只怕他們都要以為北戎已經打到營外。
“她說容她再想想。”
霍錚終於開口。
“嗯。”
“嗯什麼？”
“夫人說得對。”
“她當然說得對。”
“那侯爺還愁什麼？”
“我沒愁。”
陳虎看了一眼他壓在佈防圖上的手。
“您把一枚棋子捏碎了。”
霍錚低頭。
一截木棋在他掌下裂成兩半，木屑嵌進指縫。他鬆開手，把碎棋推到一旁。
“這棋子不結實。”
“棋子是北境老木削的，前些日子您還誇過。”
“我今日覺得不行。”
陳虎不敢接話。
霍錚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眉心輕輕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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