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先別喝茶。”
青禾伸手接住茶盞，見謝蘊寧又掩唇側過臉，連忙將案上的梅子碟也挪遠了些。
“這梅子也有味？”
謝蘊寧緩過胸口那陣翻湧，眉間輕輕壓住。
“聞著發酸。”
“您從前最喜歡這個。”
“今日不想吃。”
青禾盯著她看了兩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她腰腹。
第三個月初，月事遲了六日。夫人沒提，她也不敢亂說，只把日子在心裡算了一遍又一遍。
方才廚房送來早膳，一碟清蒸鱸魚才擺上桌，謝蘊寧便起身去了窗邊。如今連茶和梅子都聞不得，這哪裡還只是胃口不好？
“夫人。”
“怎麼？”
“奴婢去請許太醫。”
“不必興師動眾。”
“您已經兩日用不下早膳了。”
“許是昨夜睡得遲。”
“昨夜亥時便安置了。”
“青禾。”
“奴婢這次不能聽您的。”
青禾難得強硬一回，轉身便吩咐院外的小丫鬟去遞帖子。
謝蘊寧沒有再攔，只將手中帕子放下。
她不是沒有猜過。
月事遲了第一日，她便記在了心裡。第三日時，霍錚還坐在燈下問她是不是哪裡不適，她怕又是一場空，只說近來事務多，有些乏。
若只是晚幾日，何必讓他跟著歡喜，又跟著失望。
今日那陣反胃來得清楚，她心裡那點被壓住的念頭才重新浮上來。
青禾端來溫水。
“侯爺今日去了軍營？”
“卯時便走了，說要核對秋防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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