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餓了，還是不舒服？”
謝蘊寧從夢裡醒來時，霍錚已經坐起身，手掌停在她肩側。
帳內只燃著一盞小燈，燈芯輕輕晃著。他說話壓得很低，怕驚著她，卻還是將她從朦朧睡意裡喚清醒了。
謝蘊寧眨了眨眼。
“我只是醒了。”
“胃裡難受嗎？”
“沒有。”
“要喝水嗎？”
“不渴。”
霍錚把手收回去，又沒敢躺下。
“那我給你拿杯水？”
“不用。”
“你是不是睡不著？”
“方才睡著了。”
“那現在呢？”
“現在也醒了。”
他聽見她語氣裡那點無奈，便把想問的話咽回去，重新躺下。肩膀寬闊地橫在她身側，手臂虛虛搭在被褥外沿，留出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謝蘊寧轉身面對他。
“你每回都醒得這樣快？”
“你一動，我就醒。”
“這幾日夜裡我醒了幾次？”
“昨夜三次，前夜兩次。”
“你記得？”
“記得。”
“你不是說自己睡得沉？”
霍錚默了默。
“以前是。”
謝蘊寧看著他眼下的青色，伸手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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