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看好了。”
霍錚把小公子安置在廊下鋪好的軟墊上，自己退開幾步，抽出木刀。刀鋒尚未落下，他先回頭看了一眼。
“蘊寧，墊子夠厚嗎？”
謝蘊寧坐在廊邊，手裡捧著茶盞。
“夠了。”
“離兵器遠不遠？”
“木刀在你手裡。”
“我怕他爬過來。”
霍昀坐在軟墊中央，正低頭啃自己的手指。聽見父親的聲音，他抬起臉，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又把手指塞回嘴裡。
謝蘊寧道：“他還不會爬。”
“他昨日蹬得很有力。”
“那是踢腿。”
“再過些日子便會爬了。”
“那等他會爬了再擔心。”
霍錚收回目光，握穩木刀，肩背舒展開來。每日清晨練武的時辰，他從未耽擱過。如今多了個小公子，便把人也一併帶到了院裡。
“昀兒，爹練完這一套，就抱你。”
小公子聽不懂，嘴裡咿呀一聲，手指還在嘴邊。
霍錚開始演練。
木刀在他掌間翻轉，步子沉穩有力。原本寬闊的院子被他走得只剩幾道緊湊的路線，刀風掠過衣袖，發出清晰的破空聲。
謝蘊寧望著他，茶水在唇邊停了一停。
霍錚身上穿著簡單的練功衣，肩寬腰窄，手臂繃緊時，袖口都被撐出利落的線條。偏偏每走兩招，便要偏頭往軟墊處看一眼。
霍昀起初還睜著眼。
他看著父親轉身，看著木刀劃過半空，眼睛跟著那道影子慢慢移動。等霍錚一套刀法將盡，小公子的腦袋已經一點一點往下垂。
最後，他的小手仍攥著衣角，眼睛卻合上了。
霍錚收刀，第一眼便看見了。
“他睡了？”
謝蘊寧放下茶盞：“睡著了。”
“我練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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