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靠近些。
信紙邊角寫著：真正賬冊，隨押解車隊入京，交林氏女。
謝蘊寧的呼吸停了片刻。
“辯詞不只是一封辯詞。”
謝太傅閉上眼。
“林婉儀手裡，可能還有真正的賬冊。”
霍錚盯著那行字，久久沒說話。
他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病得最重的那段日子。她曾讓他把床腳下的木箱搬遠一些，又說裡頭只是舊衣，不許他開啟。
那隻木箱後來被父親燒了。
可若她帶到北境的不是舊衣，而是林衡留下的賬冊……
“侯爺。”謝蘊寧看他。
“嗯？”
“你想起什麼了？”
霍錚沒有隱瞞。
“我娘有一隻木箱。”
謝太傅抬頭。
“木箱還在嗎？”
“燒了。”
“誰燒的？”
“我父親。”
“何時？”
“我娘死後第二日。”
屋裡幾個人都沒有出聲。
謝蘊寧問：“木箱裡有什麼，你看見過嗎？”
“沒有。”
霍錚搖頭。
“我娘不許我碰。”
謝太傅摩挲著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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