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地上太監灑掃留下的水漬。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慘白的冰霜。
連床榻前那隻金痰盂裡的膿血，表面都結了一層硬殼。
蕭景宇放下手臂。
透過糊住眼睛的血水，看清了來人。
他的雙腿猛地打了個軟。
膝蓋一彎，後背重重撞在一旁的紫檀木多寶閣上。
架子上的兩個粉彩瓷瓶稀里嘩啦砸了一地。
晏青辭的右眼裡。
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已經完全佔據了眼白。
像一頭扯斷了鎖鏈的修羅。
除了那把劍，她的左手裡，還端著一個紅木托盤。
托盤正中央，放著那碗一口沒動的牛乳燕窩。
“你……你敢擅闖長樂宮……”
蕭景宇結結巴巴。
舌頭僵硬得像塊凍住的死肉。
“來人！禁軍呢！護駕！”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
回應他的，只有門外肆虐的冷風。
晏青辭鬆開握劍的右手。
“咣噹。”
一百二十斤的生鐵重劍砸在冰面上，震碎了周圍一圈的地磚。
她端著托盤。
右腳猛地往前邁出一步。
戰靴直接碾碎了地上的粉彩瓷片。
兩步就跨到了蕭景宇面前。
那股混著血腥味的極寒內力，凍得蕭景宇連呼吸都感覺到肺腑刺痛。
他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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