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辭掌心那層剛結的黑痂，死死抵在霍明徹起伏的胸膛上。
深黑色的裡衣布料質地粗糙。
這是為了在錦衣衛詔獄裡熬夜審訊時，耐磨又吸汗的料子。
隨著男人粗重急促的喘息。
布料一次次刮擦過她手心新癒合的皮肉。
帶起一陣發麻的刺痛。
晏青辭連睫毛都沒抖一下。
她沒把手抽回來。
就那麼任由他按著。
霍明徹的手指鐵鉗般扣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裡常年握刀磨出的硬繭，颳著晏青辭的皮膚。
他因為用力過猛，指節泛出死人的青白色。
剛剛磨破的掌心還在往外滲血。
粘稠的血水順著晏青辭的指縫往下淌。
滴答。
砸在結滿白霜的青磚上。
暈開暗紅色的冰花。
“砰。”
“砰。”
隔著單薄的粗布，那顆滾燙的心臟瘋狂撞擊著肋骨。
力道大得像是要破胸而出。
直接砸進晏青辭微涼的掌心裡。
初冬的夜風夾著冰渣子灌進院子。
廊簷下的鐵馬鈴鐺被吹得亂撞。
霍明徹卻渾然不覺。
他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不是凍的。
是從骨縫深處滲出來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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