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咕咚。
他硬生生嚥下一口混著灰土和血絲的唾沫。
食道被砂礫颳得生疼。
晏青辭單手提著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劍。
劍尖沒有抬起。
鈍口的生鐵劍刃死死壓在使臣的咽喉上。
重量太大了。
使臣的頸椎骨發出“咔咔咔”的錯位脆響。
脖頸被迫向後仰到一個怪異的弧度。
皮肉繃得死緊。
劍刃上還沒化乾淨的冰渣，直接刺破了那層薄薄的皮膚。
一條細細的紅線瞬間崩開。
溫熱的鮮血順著生鐵劍身往下淌。
滴進他那件滿是尿臊味和泥漿的織錦長袍裡。
晏青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玄黑鎖子甲上的鐵片散發著刺鼻的防鏽油味。
那隻結了黑痂的右手，穩如磐石。
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借兵？”
晏青辭開口。
嗓音冷硬，像屋簷上砸下來的冰錐子。
“大胤的北疆，北涼狗還沒殺絕。”
“再放十萬南疆蠻子進關。”
她手腕微微往下壓了半寸。
“怎麼，嫌大胤的肉好割，想一塊兒上來分食？”
引狼入室的蠢事，晏家十年前就不幹了。
十萬藤甲兵進關，大胤的南大門就真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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