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隼穿透京城的殘夜。
翅膀上結著白毛汗和冰碴子。
它撞進長公主府的後院。
鐵爪死死扣住滿是刀痕的鑄鐵鷹架。
十三娘站在廊簷下。
手腕上的猩紅血蓮紋身被冷風吹得發暗。
她走過去。
鷹隼的尖喙狠狠啄向她的手背。
十三娘沒躲。
任由手背被啄出一道血口子。
她手指發力，硬生生掰開鐵爪。
扯下綁在鷹腿上的黃銅管。
管口的紅蠟已經被凍得發脆。
十三娘兩根指頭捏碎蠟封。
抽出一張揉皺的羊皮紙。
紙上帶著北疆十里峽谷的凍土味。
還有化不開的濃重血腥氣。
正堂。
霍老太君端坐在紫檀太師椅上。
乾枯的手背佈滿老人斑和發硬的舊傷疤。
十三娘把羊皮紙遞過去。
紙面上只有兩行狂草。
字跡力透紙背，是用黑血寫的。
“既然趙家想動糧道。”
“就讓他們在滿朝文武面前死絕。”
霍老太君看完。
五指收攏。
羊皮紙在掌心被攥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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