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
三百多名官員的呼喊聲，撞破了太和殿的朱漆殿門。
聲浪滾進風雪裡。
震落了漢白玉臺階兩旁的厚重積雪。
十三娘站在殿門外。
左手扯著右手的袖口。
把手腕上的細鐵絲一圈圈纏緊。
鐵絲縫隙裡卡著的血肉渣子掉在雪地裡。
瞬間凍成暗紅色的硬塊。
她根本沒看殿裡跪了一地的紅紫朝服。
晏家的刀已經架在了大胤皇權的脖子上。
沒人敢動。
十三娘轉身。
軟底布鞋踩著帶血的積雪，往宮外走去。
訊息長了翅膀。
藉著風雪，順著京城的坊牆一路狂奔。
暗網的探子像夜貓子一樣從屋脊上掠過。
踩碎的凍瓦片砸進深巷。
摔得粉碎。
東華門外。趙府。
這座昔日門庭若市的宰相府邸，此刻像個巨大的墳塋。
內院正房的門窗被厚厚的棉氈捂得嚴嚴實實。
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屋裡燒著三個半人高的青銅炭盆。
銀絲炭燃得通紅。
太熱了。
熱得像個蒸籠。
空氣裡混合著濃重的老人斑味和熬糊的草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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