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甜水巷。
泥水凍成了堅硬的冰渣。
破爛的木門擋不住刀子一樣的北風。
徐長風坐在漏風的茅草屋裡。
身上裹著一件全是補丁的破棉襖。
兩隻手長滿了發紫的凍瘡，腫得像發麵饅頭。
他正在半塊青磚上磨著一塊劣質墨錠。
“哐當！”
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飛。
斷裂的門板直接砸翻了屋裡的瘸腿桌子。
劣質墨水灑了一地。
兩個暗網死士衝進來。
一把將徐長風從矮凳上提溜起來。
徐長風腿肚子直打轉。
“好漢……我這月利息還沒齊……”
一本藍皮文書直接砸在他胸口。
接著是一方沉甸甸的銅鑄官印。
紅色的印泥有些乾癟。
“九門糧草轉運副使。”
死士鬆開手。
“半個時辰內，接管城北糧倉。”
“誤了軍糧出城，拿你的人頭祭旗。”
徐長風跌坐在地。
手掌按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低頭看著落在懷裡的銅印。
整個人僵住了。
他考了十年科舉。
文章寫得再好，也被世家子弟擠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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