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崔閣老求見。”外面傳來傳話聲。
皇后娘娘收拾好情緒。
崔嬤嬤將所有送來的密信收走。
皇后才開口:“讓他進來。”
“是。”
崔閣老匆匆進來,有很多話要說,太子根本不是太子,皇后不用再為他殫精竭慮、嘔心瀝血,他不配。
可真見了皇后,自己的妹妹,只剩下心疼和造化弄人的荒誕。
妹妹這樣的人,竟然含辛茹苦地給別人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他崔家甚至為此也賠進去了一個女兒,孟家欺人太甚!
什麼東西,也敢如此作賤他妹妹和崔家!
崔閣老鄭重地整整衣冠,抬眼看了看殿中侍立的嬤嬤們。
皇后嘆口氣,讓殿裡的人都出去:“有話就說,時間不早了,本宮也頭疼。”
是為了那不孝子頭疼,沒有那不孝子,他妹妹永遠是熱烈張揚的妹妹,到死都不知道‘低三下四’是什麼滋味!
崔閣老發現他不能想,只要想,就恨不得生劈了太子。
崔閣老神色端肅:“稟皇后娘娘,剛才微臣……”崔閣老把自己‘撿’到平厄世子後,發生的事完整地跟皇后娘娘講了一遍。
皇后面無表情地端坐著。
崔閣老不敢置信:“娘娘,您沒有什麼想說的?!您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他孟家極有可能一開始就算計了您!”
皇后已經徹底冷靜了:“您剛剛說是任閣老說的?”
“誰說的重要嗎?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太子極有可能不是——”
皇后抬手,直接制止了大哥:“崔嬤嬤把你剛才收起來的東西給大哥看看。”
“是。”
崔嬤嬤把密信拿出來。
崔閣老一目十行,看完,震驚地看著皇后。
皇后眼睛又紅了:“本宮剛讓人查到。”她不能跟哥哥生嫌隙,不能讓崔家覺得她早就知道,瞞著崔家:“劉老夫人說了一句安和像本宮一樣過目不忘,孟家就帶走了安和,再沒讓安和出現在人前,本宮本來沒有多想,是崔嬤嬤覺得事情不對,查的。”
皇后說著眼淚掉了下來:“現在看來八九不離十,我……弄丟了自己的孩子,還把賊子用心養了二十多年,我算什麼母親!”
崔閣老怔怔的,愛護妹妹的他沒有上前安慰妹妹,素來在朝堂上侃侃而談的人,此刻也像被哽住了一樣。
這件事,竟然是真的:“孟家……當真該死!”
崔閣老恨透了孟家,恨孟家敢用這等陰損的法子,將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塞到他們手裡。
讓他們崔家的血當不值錢的水一樣給個冒牌貨吸,他們還傻子一樣,把假太子當眼珠子一樣捧了一年又一年,護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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