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不敢作聲。
明川法事做得認真,簡單的驅病誦經,大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辛苦小道長了。”汪吳氏笑著說。
明川笑著道:“大娘子生病,我該為之。”
給蘇縈的母親驅病,分內之事。
錢長福帶著小廝撤了香案,明川到偏房更衣。後頭的酒席也擺上了。
汪景明衙門當差不回來,汪吳氏又叫來汪硯,給明川作陪。
汪景嫻、汪吳氏、蘇縈、蘇芷四人一席。因無外人,汪景嫻便對蘇縈道:“你也勸勸你妹妹,吳家小姐是出嫁了,但人家江潤……”
鹽鋪賺錢了,家裡日子寬裕,汪景嫻對蘇芷是不摳門的。衣服首飾不說,還學著大戶人家,每個月給一兩月錢。
給這個錢,本是不想女兒受委屈。蘇芷倒好,各種補貼江潤,又是送紙又是送筆。
汪景嫻想著就來氣,哪怕蘇芷自己浪費敗掉了,也比花給別人強。
“娘,你又說這些。”蘇芷彆扭說著,“江舉人與我有救命之恩,我也沒做什麼。”
汪吳氏也覺得蘇芷如此行事不妥,女兒家得矜持,如此倒貼,男方更看不起。
“我看小道長法術高深,縈姐兒你問問他,能不能給芷姐兒做場法事,把她腦子裡那根筋給斬了。”汪吳氏說著。
一般來說,道士都能斬桃花。
江潤人是不錯,但對蘇芷真是一朵爛桃花,早斬早心淨。
不等蘇縈開口,蘇芷先急了,道:“舅母,你們,真是的,我不吃了。”
說著,放下筷子起身回屋去了。
汪吳氏起身就想去勸,卻被汪景嫻拉住,道:“慣得她,愛吃不吃,我們吃飯。”
蘇縈見狀也沒再勸,只是吩咐丫頭給蘇芷留菜。
一起吃了中飯,蘇縈端著飯菜,送到蘇芷屋裡。
蘇芷生氣,正在床上躺著,看到蘇縈進來,就道:“姐姐你莫勸我,我是打定主意了。只要他沒成親,我就等著他。”
蘇縈頓時啞然,蘇芷這是油鹽不進了,怪不得汪吳氏讓做法事呢。
“你中午沒吃什麼,別跟自己過不去。”蘇縈把飯菜放到桌子上,“一會兒就冷了,快起來吃吧。”
蘇芷這才從床上起來,早就餓了,拿起筷子時,還是看向蘇縈道:“姐姐,我只是不想後悔。”
“唉。”蘇縈一聲嘆息,說不出話來。
考慮到下午天氣轉涼,蘇縈留到申時初就要回去。
汪景嫻想著天寒地凍的也沒留她,轎伕把轎子抬出來,蘇芷送蘇縈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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