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跟她說了,昨天有太監來家裡收拾,說是奉蘇縈之命來的。
汪景嫻也沒過問,本以為只是來打掃,沒想到收拾得這麼妥當。
“曹公公有心了。”蘇縈對曹祿說著。
能進司禮監,給陸崇澤當乾兒子,曹祿在伺候人方面確實細緻非常。
曹祿笑著道:“蘇姑娘如此說,折煞奴婢了。”
嘴上說著,曹祿更不敢閒著,開啟食盒,帶著小太監開始收拾貢品。
汪景嫻見他們忙碌有些過意不去,本想幫忙的,陸顧朝道:“大娘子歇著,讓他們去忙。”
明川見狀,道:“我來幫忙。”
說著,跟著曹祿進了裡間。
蘇大官人的牌位在樓下最裡間,單獨一間供著,現在祭祀收拾供桌,也是在裡間。
陸顧朝見明川去幫忙了,也跟著道:“我也去。”
蘇縈喊住陸顧朝,招手喚他過來,“好好坐著,吹了一肚子冷風,先喝杯熱茶。”
明川是道士,懂得如何做,陸顧朝全然不懂,就別添亂了。
陸顧朝十分乖巧,在蘇縈身邊坐下來,蘇縈倒了杯熱茶給他。
汪景嫻看看陸顧朝,又看看裡頭的明川,欲言又止。
祭祀是不該帶外人來的,現在帶來了,是想好當後孃了?
“你也去幫忙,把你爹的牌位擦了。”汪景嫻對蘇芷說著。
亡者牌位,要至親才能擦。蘇家沒有兒子,只能讓女兒擦。
“嗯。”蘇芷應著,也趕緊去了。
蘇縈對汪景嫻道:“本該我來操辦,奈何病了。”
“原來是病了,怪不得臉色這麼不好,我還以為是坐轎子凍的。”汪景嫻心疼說著,“這屋裡到底冷些,等會吃了飯,你早些回去。”
蘇縈頓了一下,道:“這趟回家,還有一件事,要跟娘說,我與江溯打算和離了。”
這也是她回家的目的之一,和離之事,是一定要跟汪景嫻說的。
汪景嫻微微一怔,輕嘆口氣道:“這回冬至,江家沒送節禮來,我就覺得奇怪。也罷,這沖喜新娘不當也罷。”
冬至是四節之一,不送節禮,也就意味著兩家要斷親。
今天是冬祭,按照規矩,出嫁女要在夫家祭祀,蘇縈卻帶著陸顧朝和明川回蘇家祭祀蘇大官人,這是已經不當自己是江家人。
走到這一步,這婚是離定了。
“讓娘擔心了。”蘇縈低頭小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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